“玄霄,住手!”
剑意如天河倒悬,紫霄剑峰剑首玄绝子率先抵达,身后紧随而至的是掌刑殿殿主历无赦,器修峰主座柳承阳,以及丹鼎峰主座与温润儒雅的云衍长老。
炼虚、化神境的威压狠狠压向云镜峰的方向,但玄霄依旧静立云端,目光冷冽如冰,静静地注视着来人,没有继续动手。
但她的眼中却多了一抹落寞。
若是从前,师尊还在之时,何人敢于在云镜峰这般张扬?这毫无顾忌的释放威压,颇有种自己再敢出手,便立即将其镇压之势。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境界低微啊……
“玄师侄,这般动手,是否太过了些?”
玄绝子沉声开口,剑意激荡,就连漫天云雾为之一颤:“她是你亲传弟子,不该不分缘由便下杀手。”
历无赦亦是皱眉:“发生何事?为何在云镜峰内施展杀招?”
“她……”
玄霄冷冷开口,话未说完,一道纤细的身影自她身后走出,站到了她与众主座之间。
是冷月心。
这位仙子脸上的表情从来都不明显,此刻却是冷冽无比,袖袍轻扬之间,一股凌厉至极的威压自她身上爆发而出,赫然是化神境气息!
灵气如潮,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玄霄护在身后,那滔天威压竟被其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天地轰鸣,整个云镜峰的灵雾为之一震。
几位围观的弟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那庞大灵压震得昏厥,软倒在地。
“够了。”冷月心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剑修那无与伦比的锐利:“此事与你们无关,乃云镜峰门内之事,诸位若要插手,便先问过我手中剑。”
玄绝子的目光投向这位突然站出来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
化神了?这般剑意,虽不是无垢剑体,可剑心却通明无比,不带一丝杂念,真是修剑的绝佳心境。
可惜,未能拜入我的门下……
玄霄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未消:“触犯云镜禁忌,这便是教训。”
言罢,她一挥袖袍,带着冷月心化作一道银光遁入天际,消失在众人眼前。
三大主座面面相觑,场间一时寂静。
丹鼎峰主座上前一步,附身查看江见秋伤势,眉头微皱:“灵脉未毁,气海平稳,皮外伤而已。”
站在最后的云衍看向女童的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玄霄不肯交代,那便暂将她带回掌刑殿静养,由你我一同看管。若她当真修行魔功,掌刑殿自会有办法查明。”玄绝子开口,便是为此事定了性。
宗主不在,虽表面看去是洛清欢代管宗门事务,但实际上真正决策者正是这位紫霄剑锋剑主。
“此举为公,历某没有异议。”历无赦沉声应道。
“本座带她去疗伤。”
丹鼎峰主座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泛着乳白色光泽的玉瓶,打开时灵香四溢,隐有丹纹浮动,赫然是上品疗伤丹。
他想要直接为江见秋送服,却被玄绝子阻止
“此刻她醒来也是麻烦,不如送去掌刑殿再唤醒也不迟。”
“剑主所言极是。”
丹鼎峰峰主没有强求,而是将装有丹药的玉瓶交予历无赦手中,便带着云衍告辞离去。
目送两人消失在云雾之中,玄绝子与历无赦将目光放在了器修峰主座柳承阳的身上。
器修峰与云镜峰的距离可不近,这位柳主座怎会在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实在可疑……
柳承阳没有解释,看了眼江见秋的方向,并未过多逗留,向着两人点点头,便飞身离去。
“这个柳承阳……”
历无赦没有将话说出口,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掌刑殿殿主,说出的话便是掌刑殿的立场,这等不利于团结的话,他有分寸。
玄绝子瞟了眼历无赦,袖袍卷起江见秋,脚踏一柄古朴飞剑朝着掌刑殿而去。
历无赦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嘴上还在说着:“师尊,您要到我那边坐坐吗?徒儿和你讲,您徒孙特别为我争气,已经修至筑基圆满,距离金丹仅一线之隔,便是凌云师侄都不如她。”
听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弟在耳边絮絮叨叨,玄绝子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倒浮现一丝笑意。
历无赦修杀伐之剑,请命去掌管掌刑殿之时,他还颇为担心,但目前来看,这小子竟还真将杀意压制回了剑内,令他颇为欣慰。
至于他口中说的徒孙……
那丫头确实争气,若此次大比真能夺魁,自己的脸上也有光,又何谈恼怒?
……
器修峰中,柳承阳端坐于主座之上,面色阴翳,眼神不断闪烁,就连坐在一旁,不断吵闹的柳浩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柳承阳终于收回思绪,目光平静地转向身旁正絮絮叨叨的柳浩。
那眼神不带丝毫情感,却在开口之际,带出几分宛如父亲般的温和:“你如今修行到了哪一层?”
柳浩一怔,随即挺起胸膛傲然道:“回禀父亲,孩儿已达炼气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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