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菲家的餐厅暖光融融,满桌菜肴热气氤氲,却暖不透今诺与舒潼之间那层冰封的隔阂。
顾景行开了瓶年份尚可的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入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
舒潼指尖抵着杯沿,起初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两口,她开车来的,本打算滴酒不沾。
“小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褚菲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挑眉打趣,“我这都快生了,下次聚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就不能陪我喝两杯?景行一个人可陪不了诺姐。”
她一边说,一边给顾景行使了个眼色,顾景行立刻附和:“是啊,少喝两杯不碍事,一会让司机在楼下等着,安全没问题。”
舒潼看着褚菲隆起的小腹和期待的眼神,终究不忍拂逆这位即将临盆的好友,无奈地松了口:“好,就喝两杯。”
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依旧保持着克制,每一口都浅尝辄止,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今诺身上。
今诺像是没有察觉她的注视,自始至终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红酒的醇香在她舌尖化作辛辣的灼热,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烧得她心里那点压抑的委屈与不甘,渐渐翻涌上来。
她平时极少饮酒,此刻却像是借着酒劲,要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与怨怼,都化作酒液一饮而尽。
“诺姐,慢点喝,别呛着。”顾景行见状,连忙劝道,伸手想夺她的酒杯,却被今诺侧身躲开。
“我没事。”她抬起头,脸颊已经泛起醉人的红晕,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难得聚一次,多喝两杯怎么了?”
舒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看着今诺一杯接一杯地糟践自己,她心里像被无数根针细细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她多想伸手拦住她,多想告诉她别喝了,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怕自己一开口,今诺就会像被触碰了逆鳞的猫,竖起全身的尖刺,用更伤人的话将她推开。
分手后的这段日子,她早已尝够了今诺的疏离与冷漠,此刻连关心,都成了小心翼翼的奢望。
“说起来,小潼,你怎么突然辞了京华的客座教授?”褚菲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之前不是说,挺喜欢和学生们交流,还能顺便……”她话没说完,却已足够引人遐想。
今诺端着酒杯的动作一顿,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舒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她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舒潼迎上她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最近项目太多,精力确实跟不上,怕耽误了学生们。”
又是这个理由。今诺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她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舒潼看着她决绝的动作,眼底的痛楚更甚,却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完,没有再续。
一顿饭,就在这样沉默而压抑的氛围中缓缓推进。
褚菲和顾景行努力找着话题,从孕期的趣事聊到最近的行业新闻,可无论他们怎么活跃气氛,今诺和舒潼之间始终像是隔着一堵无形的墙,难以逾越。
今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舒潼则始终保持着克制,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与心疼,藏得极深。
酒过三巡,今诺已经有些醉了,眼神涣散,说话也变得含糊起来。
她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舒潼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时间不早了,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先回公司了。”
褚菲和顾景行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顾景行起身:“不再坐会?”
“不了,还有些文件没处理。”舒潼的目光再次落在今诺身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今老师,我让司机送你回御景湾,好不好?”
今诺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不用你管,舒总。”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酒后的冲动与尖锐,“舒总这么忙,还是管好你自己,管好你的项目,管好你的林溪吧。我今诺还没落魄到需要你送的地步。”
舒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今诺泛红的眼眶和带着敌意的眼神,心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今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行了,小潼,你先走吧,诺姐我来送。”顾景行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她喝多了,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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