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冷冷地看他一眼：“在我的商业版图里，不需要任何与陆延舟有关的东西。星辰科技再好，也改变不了它身上打着陆氏烙印的事实。”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过时的东西，就该扔掉。这是商场，不是慈善机构。”
这句话如同利刃，不仅刺向了星辰科技的员工，更直接刺向了陆延舟。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苏念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她终于让他尝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终于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陈默，后续的解散工作交给你处理。”苏念吩咐道，随后走下主讲台，径直向陆延舟走去。
员工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愤怒，有人哭泣，有人茫然无措。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仿佛末日降临。
苏念在陆延舟面前站定，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看啊，陆延舟。”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些曾经视你为信仰的员工，因为你而失去工作。你护不住公司，护不住下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冰冷覆盖。
“更护不住曾经的我。”
陆延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要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苦涩地垂下眼帘。
苏念冷笑一声，绕过他准备离开。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陆延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苏念...”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苏念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如刀：“恨你？陆延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你，早已没有任何感觉。”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现在的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可怜的失败者。”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将一片混乱和陆延舟痛苦的眼神抛在身后。
走出星辰科技大楼的那一刻，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报复的快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无边的空虚。
她坐进车里，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陆延舟那双痛苦的眼睛。
那双曾经冷漠、高傲的眼睛，如今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绝望。
她应该感到痛快的，不是吗？
为什么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苏总，直接回公司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念睁开眼，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定取代。
“回公司。”她冷声道，“接下来，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
这场战争，必须有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而她，绝不能是输的那一个。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星辰科技。
苏念没有回头，所以她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后，陆延舟一直站在会议室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脚下，是一地狼藉，和无数员工心碎的哭声。
而他的眼中，是比那些哭声更加沉重的痛楚。
“苏念...”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那我愿意承受这一切。”
可惜，这句话，苏念永远也不会听见。
而他们的战争，还将继续。
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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