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羽是被轻柔的摇晃唤醒的。
睁开眼时,黄泉正垂眸看着他,紫眸中盛着细碎的星光,温柔得不像话。“该起了,烟花要开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他的浅眠。曦羽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白色的狐尾缠上她的手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再睡会儿……”他嘟囔着,声音软糯,全然没了之前的抗拒。
黄泉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再不醒,就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曦羽打了个轻颤,乖乖睁开了眼。
起身时,黄泉自然地将他打横抱起。曦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肩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不用抱我,我自己能走。”他小声抗议,耳根却悄悄泛红。
“我想抱。”黄泉的回答直白又霸道,脚步却没停,稳步走出卧室。
外面是开阔的露台,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摆着精致的茶点。远处的星空中,已经有零星的光点在闪烁,像是烟花绽放前的预告。
黄泉将他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自己挨着他坐下,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分毫。“怕你跑了。”她轻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曦羽的心微微一动。他转头看向黄泉,发现她的紫眸中除了偏执与占有,还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或许,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也在害怕失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白色的狐尾自然地搭在两人的腿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黄泉察觉到他的顺从,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将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他嘴边。“尝尝,特意为你做的。”
糕点带着淡淡的甜味,入口即化,是曦羽喜欢的味道。他惊讶地挑眉,没想到黄泉竟然知道他的口味。
“你怎么……”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黄泉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哪怕是随口一提。”
曦羽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些在逃亡途中随口抱怨的话,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喜好,他自己都快忘了,黄泉却一一记在心里。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陌生却温暖,让他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星空中的光点越来越多,突然,一道璀璨的光带划破夜幕,紧接着,无数绚烂的烟花在星空中绽放。红的、蓝的、紫的、金的……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星空,也照亮了露台两人的身影。
曦羽看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欣赏星际烟花,没有逃亡的狼狈,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眼前的美景。
黄泉没有看烟花,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曦羽脸上。看着他眼中的惊艳与欢喜,看着他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白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紫眸中满是宠溺与痴迷。
“喜欢吗?”她轻声问。
“喜欢。”曦羽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烟花依旧在绽放,轰鸣声在星空中回荡,却丝毫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黄泉悄悄凑近,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糕点的甜味和她独有的冷香。
曦羽的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爆红,却没有躲闪。他转头看向黄泉,正好撞进她深邃的紫眸中。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如同缠骨的藤蔓,将他紧紧包裹。
“阿羽。”黄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很不好,用了很极端的方式。”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红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这个宇宙太大,觊觎你的人太多,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曦羽沉默着,心里百感交集。他确实怨恨过黄泉的偏执与囚禁,怨恨过她的不择手段。可此刻,看着她眼中的脆弱与真诚,那些怨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黄泉的爱太过沉重,太过偏执,甚至带着毁灭的气息。可这份爱,也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
“我……”曦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黄泉没有逼他,只是轻轻将他搂紧,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我不逼你立刻接受我。”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等,等你真正愿意留在我身边,等你真正爱上我。”
烟花渐渐落幕,星空中只剩下淡淡的光晕。曦羽靠在黄泉的肩头,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白色的狐尾轻轻缠绕着她的手臂。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丰饶神殿的温柔与疯狂,逃亡路上的恐惧与疲惫,还有此刻身边人的陪伴与珍视。
或许,自由固然可贵,但有人愿意为你倾尽所有,为你遮风挡雨,也是一种幸福。或许,这份缠骨的爱恋,并非只有痛苦。
“黄泉。”曦羽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黄泉立刻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下次烟花,还想和你一起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黄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低头看向怀中人,紫眸中翻涌着狂喜与不敢置信,随即被浓浓的宠溺与珍视取代。
“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紧紧地抱住曦羽,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每一次烟花,我都陪你看。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曦羽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白色的狐尾紧紧缠绕着她,像是在回应她的承诺。
星空中的光晕渐渐散去,露台恢复了宁静。两人相拥而坐,彼此的体温交融,心跳共振。曼陀罗印记在曦羽胸口轻轻闪烁,散发着柔和的紫光,如同一个永恒的契约,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缠骨之爱,深入骨髓,无需挣脱,因为心早已归属于彼此。往后余生,星河为证,烟火为媒,他们将在这片广袤的宇宙中,相守相伴,直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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