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串指令,屏幕上的信号强度曲线终于趋于平稳。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李毅:“工坊那边的传输通道已经重新校准完毕,画面延迟控制在零点五秒以内。”
李毅站在操作台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烟雾缭绕的陶窑场景中。窑火跳跃,映照着几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工匠身影,他们正围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忙碌着。
“今天是直播演示唐三彩制作工艺的关键环节。”李毅语气沉稳,“我们得确保每个步骤都清晰呈现,尤其是釉料调配和烧制过程。”
张宇点头:“我已经调整了多角度拍摄设备,窑内、工作台、调釉区都有独立镜头,观众能自由切换视角。”
“很好。”李毅转身对团队成员说道,“所有人各就各位,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
阳光透过模拟工坊的木窗斜射进来,洒在一张铺满陶土的工作台上。老匠人将一团湿润的泥土揉捏成形,动作熟练而从容。他的手指在泥胎表面轻轻滑动,仿佛与泥土之间有种默契的对话。
“这位大师姓周,是复原唐三彩技艺的重要人物。”李毅站在镜头前介绍,“他从十六岁起便跟随父亲学艺,至今已有六十载。”
“可别小看这团泥巴。”张宇在一旁操作机械臂,将镜头拉近,“它要经过晾干、修整、素烧、施釉、再烧等多个工序,才能成为一件真正的唐三彩。”
画面切换至窑口,几位年轻学徒正小心翼翼地将刚刚上釉的素胎放入窑中。火焰在窑口跳跃,热浪扑面而来。
“现在进入最关键的一步——烧制。”李毅继续讲解,“温度必须控制在九百到一千摄氏度之间,过高则釉料熔化流失,过低则无法达到理想效果。”
“你们看这个细节。”张宇放大画面,“釉料在高温下自然流淌,形成独特的花纹,这就是唐三彩色彩斑斓的原因之一。”
直播间内的弹幕迅速滚动:
【“原来这才是唐三彩的魅力!”】
【“大师的手法太稳了,看得我手痒!”】
【“这窑火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
然而,就在演示进行到一半时,画面突然出现短暂卡顿,原本流畅的画面变成了一连串断帧。
“糟了!”张宇立刻检查设备,“信号传输又出问题了!”
李毅皱眉:“刚才不是已经调试过了吗?”
“干扰源还在。”张宇快速扫视数据面板,“这次的信号波动比上次更强烈,像是有人故意在干扰我们的频道。”
“你怀疑……赵高?”李毅低声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张宇咬牙,“但我们不能让直播中断。”
他迅速打开备用频段,同时启动信号增强器,手动调整天线方向。几秒钟后,画面恢复流畅,但张宇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干扰来自东南方向。”他低声说,“就在那座废弃的古建筑附近。”
李毅记下了位置,在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
——
“接下来,我们要展示的是釉料的调配技巧。”李毅回到镜头前,语气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老匠人端来一盆调好的釉料,颜色呈现出浓郁的钴蓝色。他用毛笔蘸取釉料,在一件骆驼俑的背部轻轻涂抹,手法细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这是最传统的‘点染’技法。”李毅解释道,“通过不同颜色的叠加,使得作品更具层次感和立体感。”
张宇操控镜头,将釉料的流动过程拍得纤毫毕现:“你们注意看,釉料在高温下会自然扩散,形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也正是唐三彩的魅力所在。”李毅补充道,“它不像现代陶瓷那样完全可控,而是保留了自然的变化,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直播间内再次响起惊叹声:
【“这简直是魔法!”】
【“原来艺术真的可以活过来!”】
【“我要去学陶艺!”】
——
演示结束后,团队成员围坐在会议桌旁,开始整理今日的数据和反馈。
“今天的直播非常成功。”张宇翻看着后台数据,“观众互动量比昨天高出将近四成,尤其是关于釉料调配的部分,提问特别密集。”
“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真正理解唐三彩的价值。”李毅翻阅资料,“不只是作为艺术品,更是唐朝经济繁荣的一个缩影。”
“说到这个,”张宇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提到唐三彩在唐朝经济中的地位,有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我们在地方志和《通典》中找到了一些相关记载。”李毅指着一份资料,“唐三彩不仅用于随葬,还大量出口到西域、波斯、阿拉伯等地,甚至成为外交礼品。”
“也就是说,它不仅是文化符号,还是硬通货?”张宇挑眉。
“没错。”李毅点头,“它的流通范围之广,足以证明唐朝对外贸易的活跃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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