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从地上爬起来后，衣衫已经碎裂，露出了两个不大的人偶。
李行善这才恍然，难怪那日悟嗔和尚将其斩开后，无常能毫发无损。
原来从一开始它就是两个傀儡。
那黑无常，牛头马面，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家伙有问题！”
傀儡重新合在一起，化作白无常，发出声音。
“嘿嘿，我看不是，中了失神阵后，本身就会化作傀儡。
他是厉害的武师，纵然没了意识，身体的本能还在，会击中一切靠近之物。”
“是吗？”
白无常发出将信将疑的声音，但李行善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影，所有的人都被他打飞的远远的。
他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你，去那边！”
白无常抬手指着远处，李行善立刻听从命令，顺着她所指方向打杀。
他像一辆战车，冲入人群，将人们撞的到处乱飞。
有的人正在厮杀，刚刚砍了别人的脑袋，便被他一拳打飞，有的正在厮杀，也被他打的飞向两侧……
人影和鲜血飞的到处都是，一时之间，就连黑白无常也分不清，到底是李行善杀人流出的鲜血，还是他破坏了别人之间的厮杀，才有了这血腥的一幕。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一会儿，四周的人影都少了下来。
终于，异变再次发生。
“怎么……怎么又是这样！”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让李行善暗自一惊。
他循声看去，竟是一道灵魂！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地上的尸体，满脸痛苦。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要让我每天都杀死我的妻子了。”
一个高大的男子灵魂从尸体上飘出，望着面前的尸体痛哭出声。
接着，越来越多的死尸上飞出灵魂，他们或是愤怒、或是痛哭、或是绝望……
一个个灵魂漂浮在封城的半空中，整个封城好像死者的国度！
李行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在下半夜，这些死人的灵魂还会浮现！
“啪！”
两道数十丈长的雷鞭忽然在天空打响。
牛头马面各自手中握着雷鞭，指向鬼区。
“都去那里！”
他们捏着手印，一道道光芒从封城的房屋、树木上升起，在天空中化作了长长的禁制。
那些灵魂被禁制遮挡，像被大网驱赶的鱼儿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飘向鬼区。
李行善疯狂攻击周围的封城人，不断地靠近鬼区。
终于，他看到了。
鬼区中央站着沈小梦和那个长着八条手臂，一对翅膀，浑身漆黑的怪物。
“不错，很不错，你们越是愤怒，我就恢复的越快。”
怪物口吐人言，那声音极为奇怪，竟同时有着两种声线。
似乎，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说话。
怪物捏着手印，忽然张开嘴巴，猛然一吸。
一个个漆黑的光团从那些灵魂之中飘出，落向怪物。
那因为杀死妻子，而异常愤怒的男子在黑色的光团飘出灵魂后忽然变得平静。
打死兄弟的壮汉上一刻还在痛哭，在黑色的光团从体内飞出后，便突然沉寂了下来。
“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李行善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幽皇的声音。
“人的灵魂会因为情绪而产生变化，经历了杀死至亲后，每一个人都会产生情绪。
或是怨气，或是憎恨，或是愤怒……这些负面的情绪会增加灵魂的力量。
他在吸取这股力量。”
幽皇的声音刚落，李行善便看到沈小梦也张大了嘴巴。
一个个黑团没入了她的小口，这一刻，李行善的心好像被切掉了一半。
小梦是个极其善良的小丫头。
有一天下雨，她站在门口淋雨没有回来。
她正撑着一片树叶，树叶下有一只蚂蚁拖着食物努力地往洞穴爬。
她说，“要是被雨冲走，它就找不到家了。”
可现在，那些黑色的光团，一个接一个地没入沈小梦的嘴巴。
她是小梦吗？
她的灵魂被污染，她的天性被遮挡，她的纯真被污染……
这一刻，李行善很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湖太黑，太累。
忽然，李行善面色微变。
不求人竟自行从乾坤戒里飞了出来，它悬浮在李行善的头顶，发出黑色的光芒。、
那些飞向沈小梦和怪物的各种黑色光团，竟转而飞向了不求人！
愤怒、憎恨、怨毒、绝望……
所有负面情绪夹带着黑暗的力量，涌入了不求人，不求人散出大片的黑雾。
黑雾之中浮现出一道道幻影。
奋力挥刀厮杀的男子、绝望痛哭的死士、施展法术的方士……
“那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红衣女鬼、书生、沈小梦、怪物……一瞬间，他们便落在了李行善的周围。
李行善站在原地，神情木讷，依旧一副傀儡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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