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者一号”的尾焰在月球发射台的全息转播画面中逐渐淡去，最终化作星海中的一个光点，被“天枢”的追踪光标牢牢锁定。地球机械城的指挥中心里，淡蓝色的数据流仍在全息屏上流淌，小雅指尖悬在操控台上方，直到屏幕弹出“探测器成功接入深空中继网”的绿色提示，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指挥中心的环形观测窗前，众人的身影被星空投影映得忽明忽暗。马奎斯摘下护目镜，用力拍了拍身旁铁牛的肩膀——后者攥着的信号枪还没收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直到听到“信号稳定”的播报，才咧嘴露出憨厚的笑：“俺的船员都在训练舱练低重力格斗呢，就等‘祝融三号’改造好，跟着探测器的航线走！”苏晴捧着刚打印出的晶体样本分析报告，指尖划过“与零点模块适配”的字样，转头对凌峰说：“遗迹晶体的能量参数出来了，‘祝融三号’的聚变核心改造能提速30%。”
凌峰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停留在观测窗角落——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片，是他刚走出废土掩体时，用捡来的辐射纸画的“发财计划图”，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捡够100斤废铁换压缩饼干”。如今这张纸被透明的火星水晶框裱着，旁边是“月尘公司”的股权结构图、星际旅行社的营收报表，还有“祝融三号”的改造蓝图，三张纸层层叠叠，像极了他从尘埃里站起来的轨迹。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凑钱修‘泰坦’机甲吗？”玲姐端着两杯仙人掌汁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凌峰，杯壁印着“星际贸易站”的雏形设计，“那时候你说最多赚够养老钱，现在倒好，把月球都变成咱们的‘提款机’了。”凌峰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忽然想起彗星危机时，几人躲在掩体里分吃半块压缩饼干的日子——那时苏晴还在调试简易净化装置，马奎斯抱着机甲零件不肯松手，铁牛把最后一口水让给了受伤的队员，谁也没想过有一天能目送人类的探测器驶向阋神星。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凌峰晃了晃杯子，绿色的汁液里映着星空的倒影，“是铁牛的机甲挖出来的矿石，苏晴的生态圈保住了底气，小雅的‘天枢’指对了方向，玲姐的贸易盘活了钱袋，还有马奎斯造的每一艘飞船。”他转头看向老猫，对方正靠在控制台旁翻看着探测器传回的柯伊伯带星图，风衣下摆还沾着月球基地的银灰色尘土，“当然，还有老猫你挖出来的‘大宝贝’，不然咱们现在还在抢地球的废铁呢。”
老猫抬眸笑了，将星图放大到全息屏中央，阋神星的金色光束与“祝融三号”的设计图重叠：“探测器会在阋神星轨道停留一年，实时传输遗迹数据。马奎斯的飞船改造、苏晴的生命维持系统、小雅的导航校准，刚好有足够时间收尾。”他顿了顿，指向星图边缘的一个红点，“‘天枢’解析出那里有颗小行星带，富含超光速引擎需要的‘星髓矿’——玲姐，你的贸易清单可以加新条目了。”
“早准备好了！”玲姐立刻调出全息贸易清单，在“阋神星预备清单”里添上“星髓矿原石”“遗迹晶体复制品”等条目，旁边标注着“预估单价：10万宇宙币/克”，“等‘祝融三号’回来，这些就是新的‘硬通货’。我还跟各联盟谈好了‘深空探险众筹’，提前预付的资金够咱们再造两艘货运舰。”
小雅突然指着操控台发出惊呼：“‘先行者一号’传回新数据！它拍到了‘旅行者一号’的残骸！”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全息屏上，探测器的镜头捕捉到了那艘1977年发射的探测器，它的太阳能板早已褪色，却仍在深空里漂流，旁边是“先行者一号”投射的激光信号——那是小雅提前录入的地球坐标和人类文明复兴的影像。
凌峰看着屏幕上新旧两艘探测器的同框画面，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他捡的第一块有价值的废铁，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当年捡这块铁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困在废土里了。现在才明白，人类从来不是被星球困住的，是被自己的胆量。”他将金属片放在控制台中央，与“先行者一号”的模型并排，“这趟阋神星之旅，不是结束，是开始。”
指挥中心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全息屏投射的漫天星光，“天枢”自动生成了从地球到阋神星，再到更远星系的航线图，每一条航线都标注着“已探明”“待探索”的字样。马奎斯敲了敲控制台：“‘祝融三号’的骨架已经加固完毕，下个月就能装聚变核心。”苏晴点头：“生态圈扩容完成，能支撑三十人三年的深空航行。”铁牛拍着胸脯：“船员选拔好了，都是机械营和采矿队的精锐，低重力训练通过率100%。”
凌峰举起仙人掌汁，对着星空的方向示意：“敬‘先行者一号’，敬咱们这群从废土爬出来的‘疯子’，更敬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星辰。”众人纷纷举杯，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指挥中心回荡，与“天枢”核心运转的低鸣交织在一起。窗外，“日光”网络的光束如银色丝带般缠绕着地球，与月球基地的灯光遥相呼应，照亮了航线图上那道通往阋神星的金色轨迹。
深夜，指挥中心的人渐渐散去，凌峰独自留在观测窗前。全息屏上，“先行者一号”的信号仍在稳定传输，阋神星的冰层下，金色光束如沉睡的巨龙，等待着人类的唤醒。他想起周先生说过的评书结尾：“英雄不问出处，星辰不问归途。”从捡废铁的穷小子到推动人类迈向星际的领航者，他的“宇宙发财梦”早已变成了所有人的“星际梦”。
凌峰抬手触碰观测窗上自己的倒影，倒影背后是璀璨的星空。他知道，“先行者一号”只是第一个信使，不久后，“祝融三号”将载着团队的希望驶向阋神星，而更远的星系、更神秘的遗迹、更广阔的贸易市场，都在等待着他们去开拓。末日机甲的传奇，不会停留在月球的矿场或地球的贸易站，它将在柯伊伯带的小行星流中、在阋神星的远古遗迹里、在更遥远的星际航道上，书写属于人类文明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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