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贝裹着红斗篷撞进来,发间的银铃铛叮铃作响。
她扑进江镇怀里,手里举着块烤红薯:“厨房张婶说爹爹在谈大事,可贝贝怕红薯凉了......”
江镇接住女儿,鼻尖蹭了蹭她冻红的小耳朵。
红薯的甜香混着暖阁里的焦糊味,他望着小贝贝颈间的长命锁——那是索纳塔送的,此刻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露西说的“阿米亚金属”,指尖轻轻抚过女儿发顶:“贝贝乖,今晚和张婶睡好不好?
爹爹要给你做新的长命锁。“
小贝贝歪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比索纳塔叔叔送的还好看吗?”
“更好看。”江镇摸出块糖塞给她,看着阿里扎带她出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他与露西对视——老祖母冲他微微颔首,指节在骨珠串上敲了三下。
炭火“噼啪”炸响,溅起的火星落在索纳塔的狼皮大氅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江镇望着那洞,想起老沃玛说过“因果如网,越挣越紧”。
他摸了摸腰间玉牌,金光透过布料烫着皮肤,像小贝贝刚才攥着他手指时的温度。
“明晚子时,教廷密室。”露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我让剔骨的人去探过,守卫换防的规律......”
江镇盯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喉间的铁锈味淡了些。
他握紧冰剑,剑鸣声里,仿佛听见小贝贝在院外和阿里扎玩雪的笑声。
有些网,是该由他来挣断的——哪怕要穿过最深的深渊。
小贝贝被阿里扎抱回房间时,正舔着江镇塞的橘子糖,发间银铃随着蹦跳轻响。
江镇推门进来时,她正趴在雕花窗台上数雪粒,红斗篷滑到臂弯,露出颈间那枚泛冷光的长命锁。
“爹爹来看贝贝堆雪人吗?”她转身扑过来,糖渣沾在江镇衣襟上,“张婶说雪人的鼻子要用胡萝卜,可厨房只剩三根了......”
“先不堆雪人。”江镇蹲下来与她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长命锁,“贝贝记得爹爹说要做新锁吗?”
小贝贝歪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忽闪:“比索纳塔叔叔送的还好看?”
“更好看。”江镇从袖中摸出块暖玉,在她掌心一按,“但需要贝贝帮忙找材料。
你不是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小声音‘吗?“
小贝贝立刻坐直,像只竖起耳朵的小猫。
这是她三岁时突然显现的本事——能感知他人精神波动,像听虫鸣般清晰。
江镇曾试过让她听阿里扎的“小声音”,孩子原话是“像老狗打哈欠,呼哧呼哧的”,倒把粗汉吓得直摸后颈。
“明日索纳塔叔叔会来送糕点。”江镇压低声音,“你要悄悄听他心里有没有‘刺刺’的疼,就像上次你偷吃蜜饯被张婶发现时那样。”
小贝贝立刻点头,指尖揪住江镇的袖口:“贝贝记得!
上次索纳塔叔叔摸我头时,心里有’嗡嗡‘的响,像大蜜蜂撞窗户!“
江镇心口一紧——这与老沃玛描述的魔修精神波动完全吻合。
他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颗裹着金箔的糖:“找到’刺刺‘声,这颗糖就归你。
但千万不能让叔叔发现哦。“
小贝贝郑重地把糖藏进兜兜,又扒着江镇耳朵:“那阿米亚金属呢?
剔骨爷爷说要在西市收购,贝贝可以帮他数钱吗?“
江镇愣住。
这孩子竟偷听到了他与露西的密谈。
他摸摸她发顶,眼底浮起笑意:“贝贝负责听‘小声音’,数钱的事交给剔骨爷爷,好不好?”
小贝贝用力点头,发间银铃脆响。
窗外雪光透进来,映得她脸上的糖渣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
院外突然传来铜锣声。
阿里扎的声音隔着门帘响起:“三少爷,麦卡伦驸马求见,说带了南海的椰蓉酥。”
江镇与小贝贝对视一眼。
孩子立刻爬回窗台,装模作样地数雪粒,指尖悄悄勾住兜兜里的金箔糖。
偏厅里,索纳塔的狼皮大氅挂在铜钩上,雪水正一滴一滴砸进炭盆。
他坐在梨木椅上,面前摆着青瓷食盒,掀开时椰香混着甜腻的脂粉气涌出来:“小辰总说贝贝爱吃甜,这是宫里新制的,糖霜里拌了桂花蜜。”
江镇接过食盒,指尖在盒盖内侧一擦——果然沾了层极细的黑粉,是魔修常用的“掩息散”。
他垂眸轻笑:“劳烦驸马记挂。”
索纳塔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该的。
昨日听老福耶说,神墓那桩事......“他顿了顿,”老沃玛的尸首还在义庄停着,我让人收拾干净了。
小辰若愿意,明日我差人送过来。“
江镇的指节在食盒上轻轻叩了三下。
这是与露西约定的“套话”暗号。
他抬眼时,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悲色:“老沃玛守了神墓八十年......”声音发哽,“只是收尸的规矩......”
“我懂。”索纳塔从袖中摸出块羊脂玉牌,“这是教廷特批的入殓令,能让老沃玛进家族墓园。”他推过玉牌,目光锁住江镇的脸,“但小辰该知道,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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