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抵住史蒂夫的咽喉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再想想！
那天你和沙隆争执时，他是不是已经咳血了？
是不是走路都在晃？“
“他...”史蒂夫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他说要娶尤娜，说我这种杂种没资格...我气昏了头，抄起酒坛就砸...血溅在我脸上，很热，比马厩里的火还热...”
“够了！”江镇的冰刃“当啷”掉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前章在教堂看到的卷宗——沙隆的验尸报告里写着，死者颅骨有两处伤，一处是酒坛砸的，另一处是钝器重击，致命伤是后者。
而那处重击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史蒂夫能挥出的。
铁门突然被撞响。
伊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神子大人，大理寺的人说时辰到了...”
江镇猛地回头。
走廊尽头的灯笼被风掀起，昏黄的光里，他看见杜斯的影子正从拐角处闪过来——那是他暗卫营里最狠的角色，刀疤从左眼划到下颌。
他又看了眼伊兰，对方正低头摆弄钥匙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这牢里的草席全换了。”江镇弯腰捡起冰刃，反手插进靴筒，“再送两床厚被来。
史蒂夫要是病了，你拿命赔。“
伊兰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是。”
江镇最后看了眼缩在草席上的史蒂夫。
少年的指甲又开始往掌心扎，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红。
他转身时，龙纹玉佩突然烫得厉害，像在提醒他什么——这牢里的秘密，远不止史蒂夫的疯言疯语。
“杜斯。”他压低声音，“今晚你守在这里。”
暗卫的刀疤在阴影里动了动，没说话，却将佩刀往手边挪了挪。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远。
史蒂夫突然抬起头，望着铁门的方向，轻声说：“三少爷，你信我吗？”
江镇的脚步顿住。
他没回头，只是攥紧了袖中的验尸报告——那上面，钝器伤的形状，和圣凯因家主安杰斯常用的镇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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