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斯大主教。”白衣女子的声音突然甜得发腻,她伸手抚过自己颈间的云纹项链,“你可知洛伦佐大人为何三十年没动教廷?
因为他在等...等这天赐火身的小娃娃。“她的目光扫过小贝贝泛金的手腕,”等她的火焰烧穿神仆的封印,等云旗旗灵彻底苏醒——“
“放你娘的屁!”玛斯的斗神戟横扫而出,戟风卷着积雪劈向白衣女子。
江镇却在这时拽住他的胳膊,掌心传来的热度让老主教猛地一怔:“小辰?”
“看旗杆。”江镇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玛斯抬头,正见那面云旗的旗面不知何时浮现出四个血字——“神仆归位”。
而被白雾包裹的篱笆内,原本被铁链拴住的女童们此刻都安静了,她们的眼睛透过白雾泛着与云旗卫相同的金光,像十二盏被点燃的长明灯。
“这是...血祭。”玛斯的声音突然发涩。
他想起三十年前被屠的教堂,那些被剜出心脏的神仆,胸口的伤口里也凝着同样的金光,“洛伦佐那老匹夫,是要用这些孩子的命...养旗灵。”
江镇的莲花坠子突然烫穿了三层衣襟。
他望着那些被白雾裹住的女童,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话:“恶人要赎罪,得先看见这世间的恶。”可此刻他看见的恶,比前世血洗青岚宗时更让他心悸——那是把人当牲口养,当柴火焚,当棋子用的恶,是刻在云纹里、渗在旗杆上、融在每声“神仆”呼唤里的恶。
“玛斯。”他松开老主教的胳膊,指尖轻轻抚过小贝贝发顶,“你护好孩子们。”
“你要做什么?”玛斯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江镇转头笑了笑,那笑容却比雪还冷:“我要让洛伦佐知道...他圈养的神仆,有人敢抢。”
话音未落,云旗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衣女子的云纹银簪“啪”地断裂,她惊恐地望着旗杆顶端——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深紫色的裂缝,像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而江镇的莲花坠子,此刻正从他心口处透出刺目的红光,将他整个人映成了血色。
“退!”玛斯突然拽着小贝贝往教堂跑。
江镇只觉后背一痛,被老主教推得踉跄两步,就见方才站的位置被一道金光劈出个焦黑的坑。
他抬头时,正与从云旗裂缝里探出的半张脸对上——那是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左眼处只剩个黑洞,右耳挂着枚与剔骨同款的银铃。
“江...辰...”那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腐肉的腥气,“你身上的莲花...是我找了三百年的...”
“砰!”
教堂的木门被撞开。
江镇转头,正见剔骨抱着女婴从门里探出头,脸上全是血:“公子!
后门也被云旗卫围了!“
白衣女子突然笑了。
她抹去嘴角的血,云纹袍上的金线此刻泛着妖异的光:“现在知道怕了?
等旗主彻底苏醒——“
“闭嘴。”江镇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莲花坠子的红光正顺着血管往指尖爬,在掌心凝成朵半开的莲花。
前世血洗青岚宗时,他也见过这样的光,那时他以为是魔性,此刻却突然明白——老道葡萄说的“恶人悔”,原来不是跪在佛前哭,是要站在恶的面前,把自己也烧成一把火。
“玛斯。”他举起手,莲花在风雪中缓缓绽放,“把孩子们带进教堂最里面的忏悔室。”
老主教盯着他掌心的光,突然重重点头。
他扯着小贝贝的手冲进教堂,经过江镇身边时低声道:“小辰,老子信你。”
江镇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白雾裹住的女童们。
莲花的红光越来越盛,他听见旗灵在尖叫,听见云旗在崩裂,却在混乱中听见教堂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是玛斯碰倒了供桌上的酒坛。
“好酒。”他突然笑了。
前世他是恶人,此刻他还是恶人,可这恶人今天偏要抢了云旗的神仆,烧了洛伦佐的旗杆,哪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雪越下越密。
教堂的彩窗被金光映得通红,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而在教堂内最深处的忏悔室里,玛斯正把酒坛里的酒倒在地上,酒香混着血味在空气里散开。
他望着江镇的背影,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话:“有些光,是恶人眼里的火。”
忏悔室的门被撞开。
玛斯猛地转身,却见四个穿白衣的身影立在门口,他们的衣摆绣着与云旗相同的纹路,颈间挂着的银项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大主教。”为首的白衣神使抬起手,腕间金铃轻响,“我们奉旗主之命,来取神仆。”
玛斯的手按在斗神戟上,却在触到戟柄的瞬间顿住——他听见教堂外传来莲花绽放的声音,像极了当年老福耶敲的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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