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后颈寒毛倒竖,却在千钧一发间旋身侧移。
他的脚尖点在礁石碎渣上,借着力道向后滑出三尺,腰腹像柔韧的柳枝般拧转,连带着被帕特里克劈碎的雾气都跟着打了个旋。
这不是普通的闪避——他故意让左袖被斧刃擦出道血痕,为的是看清对方斗气覆盖的轨迹。
“好胆!”帕特里克见一击落空,疤下的青筋跳得更凶。
他反手抡起锤柄横扫,这招变招之快连空气都发出尖啸。
江镇却早有预料,右手按在腰间玉坠上轻轻一震,莲花纹路突然绽放出淡金色光晕,竟将袭来的气劲卸去三分。
他借着力道翻上雾墙残壁,眼角余光扫过幻境边缘——雾气流动的方向不对,原本应该均匀漫溢的雾墙,此刻正朝着东南方微微凹陷,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圣凯因家的杂碎,只会躲?”帕特里克的锤斧第三次劈来。
这次他留了心眼,斗气不再凝形,而是如暗流般包裹住武器,专破江镇的卸力术。
江镇却在接触的刹那松了肩,整个人像团棉花般顺着锤势向后仰倒,左手同时掐了个法诀——这是老道葡萄教的“藕断丝连”,表面看是被动挨打,实则在帕特里克的斗气里种下了莲花印记。
“你在找什么?”帕特里克突然眯起眼。
他感觉自己的斗气流动有些滞涩,像被蛛丝缠住了经脉。
江镇擦着他的臂甲翻起身,嘴角扯出抹淡笑:“找这幻境的破绽。
圣巴顿家的迷阵师水平不怎么样,雾气里掺了月蚀花的花粉吧?“他故意用拇指抹过鼻尖,”闻着甜,实则在麻痹五感。
可惜你太急,雾气还没完全浸透我的灵海。“
帕特里克的瞳孔骤缩。
他确实在幻境里加了月蚀花粉,为的是削弱江镇的感知,可这三少爷竟能在三轮攻击里就识破?
更让他心惊的是,每次江镇的玉坠发光时,雾气都会出现细微的紊乱——那玉坠绝对和兽皇玺有关!
“去死!”他暴喝一声,斗气如火山喷发般从全身毛孔渗出,将整座幻境染成血红色。
锤斧在头顶划出半圆,这次的攻击不再是试探,而是要直接碾碎江镇的丹田。
江镇却在此时闭上眼,任由血雾漫过面额。
等他再睁眼时,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帕特里克的凶相,而是雾墙深处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纹路——那是空间阵法的锚点!
“莲步生云·破!”他低喝一声,玉坠突然爆发出灼烫的温度。
原本卸力用的淡金光晕化作十二瓣莲花,每一瓣都精准地撞向雾墙的锚点。
帕特里克的攻击擦着他的左肩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江镇像是感觉不到痛,借着力道冲向最近的锚点。
莲花瓣撞在青纹上,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幻境的雾气开始疯狂翻涌,像被抽干的湖水般露出蛛网状的裂痕。
“你疯了?!”帕特里克这才惊觉不对。
他设的幻境本是要慢慢磨死江镇,此刻被强行破坏,连带着他的斗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可更让他胆寒的是,雾气崩塌的方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所有裂痕都指向幻境最深处,那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捶打空间壁垒。
“砰!”
一声闷响震得两人耳膜发疼。
江镇借势滚到礁石后面,看着雾墙中心裂开个一人高的黑洞。
黑洞边缘泛着幽蓝的雷光,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半人高的兽骨,还有...半块刻着狼头图腾的青铜玺?
“兽皇玺!”帕特里克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顾不上追击江镇,提着锤斧就往黑洞冲,可刚靠近黑洞边缘,就被一道无形屏障弹了回来。“谁在里面?!”他对着黑洞嘶吼,疤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
江镇捂着左肩的伤口站起身,目光却落在黑洞里那半块青铜玺旁——那里有半截染血的皮甲,甲片上刻着他熟悉的纹路。
三天前在黑市,他替老福耶淘《兽语手札》时,曾见过个穿这种皮甲的人,对方当时死死盯着他怀里的旧书,后来被巡逻队赶走了...
“布罗克曼?”他喃喃出声。
那是黑市出了名的盗宝者,专门偷取各家族秘宝。
如果兽皇玺真在这幻境里,那帕特里克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偷玺的不是他,是布罗克曼!
而圣巴顿家的幻境,不过是布罗克曼用来藏赃物的容器!
“咔嚓——”
黑洞突然剧烈震颤,边缘的雷光变成了刺目的紫色。
帕特里克被震得单膝跪地,锤斧“当啷”砸在礁石上。
江镇借着这个机会后退三步,玉坠在掌心烫得几乎要融化。
他能感觉到,有更强大的力量正在逼近——那股力量里带着狂暴的杀意,和帕特里克的疯劲不同,是更纯粹的、要将一切碾碎的毁灭欲。
“雷哈特...”帕特里克突然抬起头,脸上的疤因为恐惧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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