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桃花瓣。
他望着安迪伏在脚边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这雪狼表面顺从,实则魂海里还藏着两头“猛兽”——一头是高傲的雪狼主魂,一头是暴躁的黄金比蒙。
但现在它们都被莲花金光压着,正是拉拢的好时机。
等养熟了......
“三少爷!”
哈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江镇转头,见那仆从抱着个粗布包裹跑进来,布角还沾着厨房的油星:“方才收拾您从草原带回来的战利品,这包袱压在最底下,老仆差点漏了!”
江镇接过包裹,指尖刚碰到粗布,就感觉到里面有硬物硌着。
他解开绳结,层层叠叠的兽皮底下,三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依次排开。
盒盖雕着缠枝莲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斑——这纹路,和他眉心的金莲竟有几分相似。
安迪突然从脚边窜起来,前爪搭在他胳膊上,狼鼻凑近盒子猛嗅。
江镇能感觉到,它魂海里的雪狼主魂和黄金比蒙残魂同时躁动起来,像两团火突然被浇了油。
“别急。”他轻轻推开安迪的脑袋,目光却落在最左边那个盒子上——盒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线暗红的光。
江镇指尖拂过檀木盒上的缠枝莲纹,触感比寻常木料更凉些,像是浸过千年寒潭的水。
安迪的前爪扒着他的衣袖,狼鼻几乎要贴到盒盖上,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这次不是讨饶,倒像在提醒什么。
“先开这个。”他屈指叩了叩最左边泛着暗红微光的盒子。
哈里凑过来欲帮忙,却被他用眼神止住。
有些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看见的好。
盒盖掀开的刹那,一线血光“嗡”地窜起,在半空凝成个“破”字又倏地消散。
江镇瞳孔微缩——那是他在道贝特遗迹里见过的古篆,刻在青铜鼎上的灭器咒文。
盒中静静躺着一卷羊皮,边角用金线锁着,展开时发出脆响。
第一行字跃入眼帘:“破器诀,可裂百兵,断灵脉,斩因果......”他指尖发颤,想起前世被斩成废人的那柄玄铁剑——若有此诀,何至于任人鱼肉?
安迪突然用脑袋拱他手腕,狼爪搭在第二个盒子上。
这雪狼的魂海里,黄金比蒙的残念正疯狂翻涌,像要冲破莲花金光的束缚。
江镇抬眼,见第二个盒子的莲纹泛着金芒,与安迪额间的金印遥相呼应。
“哈里,去守着院门。”他将《破器诀》小心收进怀里,声音放得随意,“有什么动静立刻喊我。”
“哎!”哈里应着退下,脚步带起一阵风,吹得桃枝上的残花簌簌落了安迪满头。
雪狼甩了甩耳朵,却连抖毛的力气都没有,只眼巴巴盯着江镇的手。
第二道盒盖掀开时,有金属刮擦的刺响。
江镇瞳孔骤缩——盒中躺着枚巴掌大的金印,表面刻着九只纠缠的怪兽,有的长着狼首,有的生着熊爪,最中央那只额头竟顶着个微型莲花纹,与他眉心的金莲如出一辙。
安迪突然直立起来,前爪搭在他肩头,狼嘴几乎要碰到金印。
江镇能清晰感知到它魂海里的动静:雪狼主魂正惊恐地向后缩,黄金比蒙的残念却疯狂向前涌,金印表面的怪兽纹路竟跟着泛起红光,像活了过来。
“退下。”他沉喝一声,手掌按在安迪后颈。
莲花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雪狼立刻软趴趴滑到地上,尾巴却还紧紧勾着他的裤脚。
金印入手沉得反常,像是灌了铅。
江镇翻转金印,底部本该刻着印文的地方却光滑如镜,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眉心的金莲突然发烫,识海里的莲花元神竟自动飘出,绕着金印缓缓旋转——这是《莲花宝鉴》自发产生的反应?
“图兽皇玺者,六月内必死......”
一声呢喃突然从头顶传来。
江镇猛地抬头,月光下一道黑影正贴着桃枝低空掠过,发梢沾着草屑,裙摆破了几个洞,正是之前在草原救过的苏珊娜。
她眼神涣散,嘴角淌着血沫,手指死死抠着胸口的银十字架,指甲缝里全是血。
安迪“噌”地窜起来,却在半空又摔回地上——它现在连普通雪狼的跳跃力都不剩。
江镇攥紧金印,莲花金光在掌心凝成护罩。
苏珊娜的声音再次飘来,比夜风还冷:“他们说......集齐三玺就能成皇......可我看见......看见阿杰被玺上的怪狗咬碎了喉咙......”
她的身影掠过院外的老槐树,树影里突然伸出几只青灰色的手,却在触到她衣角时被一团黑气弹开。
江镇瞳孔微缩——那是阴司追魂手,只有被诅咒入魂的人才会引动。
“苏珊娜!”他喊了一声,却见那女子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得像刀:“六月!
六月!
六月内必死!“话音未落,她已掠过围墙,只留下几片碎布飘在桃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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