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克曼什么时候走?”他问道,声音里带了一丝冷意。
“龙血宴之后。”剔骨摸出一块手帕擦脸上的血,“他的马车停在后院,装货的车厢特别深,衬了厚毛毡。”
江镇的目光扫过玻璃墙里的狼形生物,它此刻正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前爪搭着和安迪项圈同款的金属环。
项圈在他掌心发烫,就像在替那生物喊疼。
他想起老福耶说过的《莲花宝鉴》口诀:“见苦不救,是为大恶”——可他现在要救的不只是安迪,还有所有被菲利普当成实验品的活物。
“去地牢。”他把实验册塞进剔骨怀里,“把黑斗篷男人的锁链型号记下来,再看看布罗克曼的马车有没有暗格。”他摸出袖子里的匕首,刃尖抵着自己掌心未愈的伤口,血珠渗出来,在匕首上凝成了红玛瑙,“告诉老福耶,今晚子时在熔浆河边等我,带三匹快马,两桶火油。”
剔骨的眼睛亮了亮,接过实验册时指节捏得发白:“您要烧了实验室?”
“烧了太便宜他们。”江镇的拇指蹭过莲花坠子,坠子突然烫得他缩手,“菲利普要六号实验体,我们就给他送个六号——但得是我们的人。”他望向玻璃墙里的亡灵斗神,那东西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绿色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安迪能听懂人话,这只狼形生物也能。菲利普想要战力S级的融合体,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被融合的活物,也能反咬主人。”
楼梯口传来龙鳞甲片的轻响。
江镇和剔骨同时僵住——是珍妮佛回来了。
他迅速把项圈塞进裤袋,转身时脸上又挂起贵公子的笑容,连眼角的弧度都和刚才分毫不差。
“冰露化了。”珍妮佛的龙尾扫过他脚边的血污,“三少爷看够了?”
“看够了。”江镇指了指玻璃墙里的狼形生物,“这东西……能送给我吗?”他笑得像个被玩具勾住魂的孩子,“我养的狼最近总是很孤单,正好作伴。”
珍妮佛的龙翼突然展开,暗金鳞甲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江镇的眼睛看了三秒钟,龙尾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在会客厅时轻了一些:“你知道龙族最恨什么吗?”她的龙爪划过他掌心的血痕,“被人当棋子耍。”
“我哪敢。”江镇任由她攥着,“只是觉得这只狼很可怜。”
珍妮佛的龙爪松开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龙尾却留在他腕上,就像一条温热的铁链:“要可以,但如果它咬了你——”
“我认。”江镇打断她,目光扫过剔骨藏在实验台下的皮囊,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他刚才撕下的实验记录残页,“反正我这个人,最会认账。”
地下十九层的灯在他们身后熄灭时,江镇摸了摸裤袋里的项圈。
安迪的项圈还在发烫,而玻璃墙里那只狼形生物的呜咽声,正透过逐渐闭合的石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和安迪每晚在他床脚的呜咽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少爷。”剔骨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地牢的锁链是精钢铸的,三指宽;布罗克曼的马车,车厢底板能掀开。”
江镇摸出怀里的立方体——那是刚才在实验台暗格里摸到的,表面刻着菲利普的衔尾蛇,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会发光的东西。
他望着立方体表面流转的幽光,想起老福耶常说的话:“恶人改命,要先抢了命运的刀。”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说,立方体在掌心发烫,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子。
龙堡地牢的方向传来铁链碰撞声,还夹杂着某个男人压抑的闷哼声。
江镇转头看向剔骨,后者正把撕下的实验记录残页往皮囊里塞,指尖沾着血,却笑得像只偷到肉的狐狸。
“走。”他说,“去会会布罗克曼的‘六号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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