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又是谁?
我与行秋相识于璃月港的书摊,彼时我刚解决完望星宅院的事,正站在书摊前翻看驱邪古籍,
他便凑过来,与我探讨书中的咒法,言语间颇有见地。
后来才知道,他不仅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剑术高手,剑法轻灵飘逸,与我的凝冰剑诀截然不同。
“行秋兄。”我微微颔首,手中的剑依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那黑影,
“此地怨灵作祟,危险重重,你怎么会来这里?”
“自然是来寻些写作的素材。”行秋笑着跳上我的小船,折扇一合,指了指那黑影,
“这怨灵的执念,怕是与这水泽里的沉船有关吧?
我前些日子听人说,半月前有一艘商船在这荻花洲触礁沉没,船上的船夫,至今尸骨未寻。”
我心中一动,行秋的话点醒了我。
逝者的执念,往往源于未完成的心愿,或是沉冤未雪。
这怨灵若是那沉船的船夫,执念定然是想找到自己的尸骨,或是想告知世人沉船的真相。
“原来如此。”我目光一凛,对着那黑影沉声道,
“你可是半月前沉船的船夫?
你若有未了心愿,可告知在下,在下定当帮你完成,你何苦滞留于此,害人害己?”
那黑影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凄厉的呼喊声渐渐变成了呜咽,身形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行秋笑着摇了摇折扇,
“驱邪之道,并非只有斩与灭,渡化才是根本。
你这小方士,剑法咒法都厉害,就是少了几分变通。”
我眉头微皱,却不得不承认行秋说得有理。
天衡方士的典籍里,确实写过驱邪当以渡化为先,斩灭为后,只是我一心想证明自己的本事,却忽略了这一点。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我问道。
“简单。”行秋指了指黑影脚下的水面,
“他的尸骨,定然就在这水底下。
我们帮他找到尸骨,好生安葬,他的执念自然就散了。”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冰元素之力缓缓释放出来。
“凝冰剑诀,第三式,冰鉴照影!”
我低喝一声,剑尖指向水面,冰气顺着剑尖注入水中,水面瞬间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面,
冰面之下,竟隐隐能看到一艘沉船的轮廓,还有一具骸骨,正卡在沉船的船桨旁。
“找到了!”
行秋眼睛一亮,折扇一扬,身形跃起,手中的折扇化作一柄长剑,剑光一闪,便将水下的沉船残骸劈出一道缺口。
我紧随其后,纵身跃起,霜魄剑的冰刃带着凛冽的寒气,将骸骨周围的杂物劈开,小心翼翼地将骸骨从沉船里抱了出来。
骸骨刚一离开水面,那黑影便发出一声柔和的叹息,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金色的咒文锁链也随之消散。
黑影对着我和行秋深深鞠了一躬,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雾气里。
水泽里的怨气,瞬间荡然无存,雾气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芦苇荡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我将骸骨轻轻放在船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次,我没有靠纯阳之体的威慑,也没有靠蛮力斩灭,而是靠变通的驱邪之道,真正渡化了怨灵。
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驱邪都要畅快。
“厉害啊,重云。”行秋收起长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想到你不仅剑法厉害,连渡化怨灵都这么有一套!”
我微微摇头:“是行秋兄提醒在先,在下只是顺势而为。”
老船夫划着船过来,看到船上的骸骨,顿时明白了什么,对着我和行秋连连道谢,又要给我们塞金银珠宝。
我依旧只取了三百摩拉,行秋则笑着拒绝了,说只是来寻素材的,不必客气。
离开荻花洲时,夕阳已经西斜,将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我和行秋并肩走在岸边的小路上,荻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重云,你这般四处驱邪,究竟是为了什么?”行秋忽然开口问道,
“是为了天衡方士的名声,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脚步一顿,左手揣着冰袋,指尖触着冰凉的冰碴,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生来便有纯阳之体,能慑退天下妖邪,可我不想靠这天生的体质。”
我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执着,“我想靠自己苦练的咒法与剑术,做一名真正的驱邪方士,
向所有人证明,体质并非正途,本事才是立身之本。”
行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这小方士,竟有这般执念。
好,若是日后你再去驱邪,带上我如何?
我不仅能给你提供素材,还能帮你搭把手!”
我看着行秋眼中的真诚,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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