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奉行安排的快船在晨雾中破浪而行,船桨划开泛着微光的海面,将鸣神岛的轮廓渐渐抛在身后。
派蒙扒着船舷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痣随着动作轻晃:
“踏鞴砂到底还有多久到呀?
早柚说这里有好吃的堇瓜饭团,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空正低头整理哲平给的暗号纸条,指尖忽然触到衣袋里神里绫华写的书信,信封上“桂木亲启”的字迹清秀工整。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前方海平面上隐约浮现出黑色的烟柱,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那就是踏鞴砂了。”船夫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
“最近那边不太平,御影炉心的瘴气越来越重,幕府军查得又严,你们可得小心。”
船刚靠岸,一股刺鼻的异味便钻入鼻腔。
岸边的礁石上凝结着暗紫色的结晶,踩上去滋滋作响,正是被祟神污染的痕迹。
远处的锻刀场烟囱歪斜,原本该热闹的码头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幕府士兵背着长枪来回巡逻,盔甲上的雷光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去找桂木。”
空拉着派蒙钻进岸边的灌木丛,刚藏好身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兵刃碰撞声和呵斥声。
“反抗军的余孽!还敢偷晶化骨髓?”
一名幕府军小队长挥舞长刀,刀身的雷元素力劈向蜷缩在礁石后的人影。
那人穿着破旧的蓝布衣衫,正是此前在绀田村遇到的反抗军联络人哲平。
他虽握着短刀抵抗,左腿却已被刺伤,鲜血浸透了裤管。
“住手!”派蒙忍不住大喊,
空早已身形一动,风元素力在掌心凝聚成刃,瞬间将小队长的刀打飞。
剩下的士兵见状不妙,纷纷拔刀围上来,雷元素力在刃尖噼啪作响。
空脚下步法灵动,避开攻击的同时,指尖风刃接连划出,
几下便将士兵们击退,顺带用风绳捆了个结实。
“又是你们!”哲平又惊又喜,捂着伤口挣扎起身,
“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看向空手中的纸条,眼中一亮,
“你们果然找到这里了!桂木前辈……唉,其实他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在了。”
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圆:“不在了?可是绫华小姐还写了书信给他呀!”
“你们说的应该是锻刀场的老桂木前辈,他是当年踏鞴砂的传奇锻冶师。”
哲平叹了口气,扶着礁石坐下,
“五百年前踏鞴砂炉心爆炸,桂木前辈为了保护同伴,
被当时的目付御舆长正斩杀,那把斩人的刀‘桂木斩长正’至今还被人铭记。
现在反抗军里负责锻冶的是他的后人,也叫桂木,我们都喊他老桂头。”
空掏出书信递过去,哲平接过翻看后点头:
“老桂头在锻刀场旧址附近的山洞里藏身,我带你们去。
不过路上要绕开幕府军的岗哨,他们最近在严查外来者。”
三人贴着礁石前行,沿途的景象越发荒凉。
原本的民居早已废弃,门窗破损,墙角长满杂草,
空气中的瘴气越来越浓,派蒙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里的祟神污染好严重,住在附近的人怎么受得了啊?”
“早就没人敢住了。”哲平声音低沉,
“御影炉心本来是锻刀用的,后来天领奉行要造神居岛崩炮,
强行加大了炉心功率,还用晶化骨髓当燃料,祟神之力才彻底失控。
以前的工人要么病死,要么逃去海只岛,
只剩下反抗军还在偷偷保护没来得及撤走的老人。”
穿过一片废弃的工棚,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用藤蔓遮掩,隐约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火光。
哲平敲了三下石壁,洞内立刻传来警惕的询问:“谁?暗号是什么?”
“绀田雨过见晴光。”空报出哲平教的暗号,
山洞门缓缓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举着油灯走出,
脸上布满皱纹,左手食指和中指缠着厚厚的纱布,正是桂木。
他看到空手中的书信,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神里小姐的信?快进来坐。”
山洞内布置简陋,墙角堆着锻冶工具,石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上面是一群穿着锻刀服的人,居中的青年眉眼与桂木颇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祖父,当年就是他跟着老桂木前辈学锻刀。”
桂木抚摸着照片,声音带着缅怀,
“神里家当年对踏鞴砂多有照拂,这份情我们一直记着。”
空刚提起寻找自己妹妹的事,桂木忽然一拍大腿:
“你说的金发异乡小姑娘,半个月前确实来过!
她还问我御影炉心的污染怎么解决来的。”
派蒙激动地飘起来:“那她去哪了?有没有说要去海只岛找反抗军?”
“她本来要跟反抗军的运输队走,结果前天运输队被幕府军伏击,现在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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