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之中,一道巨大而深邃的裂缝横亘其中,仿佛是宇宙间最狰狞的伤口。
这里没有天空和大地之分,也不存在光明与黑暗、风和空气。
一片死寂般的静谧笼罩着整个空间,只有混沌乱流在肆意翻滚咆哮。
在这片荒芜之地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块残破不堪的物体。
它宛如一颗已经生锈腐蚀的古老种子,孤零零地飘荡在混沌乱流之中。
其外表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色,原本坚硬无比的金属外壳此刻已变得千疮百孔;曾经威风凛凛的履带也早已断裂成数截,无力地垂落在四周。
而支撑这个庞然大物继续存在的唯一动力来源——能源大阵,此时也仅仅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运转状态而已。
进入船舱内部,更是一片昏暗阴森。
除了偶尔闪烁几下的仪表盘指示灯外,几乎完全依赖于一盏来自旧世界的煤油灯来提供些许光亮。
这盏油灯看上去饱经沧桑,灯罩布满灰尘,但灯光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却顽强地燃烧着,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
凌岳倚靠在主控椅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左臂紧紧缠绕着一条浸透鲜血的绷带,那是在之前一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中,被敌人锋利的律刃划过所留下的伤痕。
尽管伤势严重,让他感到浑身乏力,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而锐利,直直地盯着那盏摇曳不定的煤油灯,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疲倦。
“全员清点完毕。”烬的声音从后舱传来,“三百二十七人,登车三百二十一,六人……没赶上。”
无人说话。那六人是断后的护卫,包括一名刚学会画【微光】符的少年。
阿雅正在为凌峰处理手臂的石化残留,银针刺入经脉,引出灰黑色毒质。
孙侯靠在舱壁擦拭战斧,斧刃缺口三处,却磨得锃亮。
蔡发明的意识仍在主控台中运行,只是语音频率比往日低了两成——璃的牺牲干扰了部分律令回路,连他也受了波及。
“巡界使没追进来。”凌峰低声说,额角渗汗,“虚空裂谷对他们来说,是禁区。”
“不是禁区。”凌岳摇头,“是坟场。神族曾在此埋葬过失败的实验体,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他们不敢进。”
他顿了顿,望向舷窗外翻涌的虚无:“但我们也出不去,除非找到‘锚点’。”
话音刚落,残骸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频嗡鸣。
“什么声音?”孙侯警觉起身。
蔡发明的数据流快速滚动:“来源……界域之心碎片!它在自主激活!”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片残垣断壁之下的储物舱处——就在那个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块神秘莫测的黑色晶片!
这块小小的晶片只有指甲般大小,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自从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熔炉之战以后,它就一直默默无闻地沉睡在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这颗原本毫无动静的晶片突然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开始自动飘浮起来,并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幽暗深邃的蓝色光芒。
随着这道蓝光逐渐扩散开来,最终竟然幻化成了一幅巨大而又完整无比的星图!
这幅星图宛如宇宙中的瑰宝,散发出无尽的魅力和神秘感。
在这幅宏伟壮丽的星图正中央位置,有一颗闪耀着赤金色光辉的璀璨星辰正在缓慢地转动着。
这颗星辰犹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其四周还围绕着整整九道绚丽多彩的律环。
这些律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上面刻满了无数古老而庄重的神族古文字符。
而在那颗赤金色星辰的下方,则清晰地标注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秩序圣庭!
“核心坐标……”烬呼吸一滞,“它指向牧主真正的本体所在!”
凌岳瞳孔收缩。此前所有战斗,不过是在外围撕咬。律核熔炉只是“心脏”,而秩序圣庭,才是“大脑”。
“为什么现在才显现?”阿雅问。
“因为之前不够格。”凌岳站起身,走向星图,“只有活过围剿、守住火种、践行共存之道的人,才有资格看到这条路。”
他伸手触碰星图,指尖传来微弱脉动,仿佛整座圣庭在呼吸。
“路线能解析吗?”他问蔡发明。
“正在比对……”蔡发明停顿片刻,“需穿越三重界膜、两处律令哨站,最终抵达‘归零之门’。成功率……不足一成。”
“够了。”凌岳收回手,“一成,也比等死强。”
舱内沉默片刻。
凌峰忽然开口:“凌队,我们信你。但这次……别再一个人冲了。”
孙侯点头:“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阿雅沉默不语,她默默地将一枚崭新配制好的【柔障符】放入凌岳的掌心之中。
凌岳凝视着眼前这对母女和其他众人,然后把目光投向后方船舱内的场景——
那些被称为“神民”的人们或是坐着、或是躺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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