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事件后的第二天，万道长城内部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而紧张。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坊间、在修士们的神识交流中飞速传播。顾家兄弟（及其暗中引导的力量）精心炮制的那套“做贼心虚论”和“自导自演反逻辑”，显然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许多人再看墨家圣子墨无痕时，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或好奇，而是多了几分怀疑、审视，甚至隐隐的排斥。
毕竟，那些质疑太“合理”了：
为什么偏偏是你出现得那么“及时”？
为什么你对傀儡那么了解，应对那么精准？
为什么傀儡见到你的手段会“迟疑”？
是不是你发现事情闹大了，怕引火烧身，才急忙出手假装救人，想洗脱嫌疑？
墨无痕面对这些无形的压力和审视，虽然依旧保持着那份孤高的平静，但眉宇间也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他无法自证清白——这种事情本就难以自证，尤其是在有人刻意引导舆论的情况下。他总不能把系统亮出来，说“是系统提示我有机缘（危险？）在此，我才来的”吧？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古人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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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神子府邸，密室中。
顾破军眉飞色舞，对着自家老哥就是一顿猛夸：“哥！还得是你啊！杀人诛心，啊不，是‘栽赃诛心’！你看现在，那家伙走路都有人用眼角余光瞟他，估计憋屈死了！哈哈哈！”
顾临渊端着一杯灵茶，慢悠悠地品着，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这才刚开始。舆论的压力只是第一步，目的是让他孤立，让他心烦意乱，露出更多破绽。”
他放下茶杯，看向弟弟，问起了更关键的问题：“对了，舆论战我们暂时占了上风，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这几天，用他心通，有没有更进一步搞清楚，墨无痕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具体类型的？战斗类？辅助类？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类型？”
一提到这个，顾破军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腰板都挺直了：
“哥！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我这几天下课、路上、甚至远远观察，可没少‘听’他的心声！虽然那家伙心思缜密，关于系统具体功能想得不多，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碎片！”
“他那系统……啧啧，了不得！”
顾破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是签到系统！而且是……最为顶级、规则完善的那种签到系统！”
“签到系统？”顾临渊眉头一挑，这个类型他倒是知道一些，在诸多系统流里算是比较“经典”和“看脸”的一种。
“对！签到系统！”顾破军用力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窃听”成果：
“每天都有一次基础的签到机会，可以在固定地点（比如他的住处）签到，获得一些常规奖励，比如灵石、丹药、低阶材料什么的。”
“但是！重点来了！”顾破军声音都拔高了一点，“签到的地点如果特殊，比如是某些难以到达的秘境、古迹、禁地、或者能量汇聚的特殊节点，签到的奖励就会大幅度提升！越危险、越罕见、越古老的地方，奖励就越丰厚！”
“我听到他心声里嘀咕过，他来万道长城，一方面是为了履行墨家约定，另一方面……万道长城本身，以及它周边连接的诸多上古战场、秘境、遗迹，对他来说就是一片巨大的、充满‘高级签到点’的宝库！”
顾破军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畅想未来：
“老哥！你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要是有了这个系统……”
他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天天去咱们顾家祖殿门口签到！那地方，够古老！够神秘！够难进（对外人来说）！说不定第一次签到，就直接奖励我一件老祖们用过的仙器！或者直接传我一道无上神通！”
“那我岂不是直接起飞？！仙器在手，神通我有，脚踩气运之子，拳打混沌凶兽，从此走上龙生巅峰……”
顾临渊看着弟弟那副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傻样，没好气地打断他：
“想得挺美。你当系统是慈善机构，还是老祖们是你家开的许愿池？”
他冷静地分析道：
“签到系统确实有‘首签暴击’的可能，但更多是遵循某种平衡规则。你去同一个地方天天签，奖励肯定会边际递减。”
“比如，第一次在祖殿签到，可能真给你点好东西。第二次，次一点。第三次，再差一点……到最后，可能就给你几颗糖豆（普通丹药）打发你了。系统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无限卡BUG刷极品奖励？”
“它肯定会鼓励（或者说逼迫）宿主去探索新的、更危险的签到点，才能持续获得高收益。这本质上是一种风险和收益的绑定。”
顾破军被泼了一盆冷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呃……有道理。是我想得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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