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的灯光柔和而安静。
苏瑶刚把外套挂好，正准备去洗漱，身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翻箱倒柜声。她回头，看见林悦正半跪在床前，从最底层的收纳箱里一点点把东西往外拿。
“你在找什么？”苏瑶随口问。
“一个……很久没穿的东西。”林悦的声音带着一点神秘。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只扁平的白色收纳袋，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里面露出的，是一层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纱。
苏瑶一眼就认出来了。
“芭蕾舞服？”
林悦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嗯，高中的时候学过几年芭蕾，后来太忙，就一直没穿了。”
她把舞服轻轻抖开，白纱在灯光下铺展开来，像一朵被时间小心保存的花。
那是一件经典的芭蕾舞练功服——上身是贴身的奶白色弹力面料，线条干净，没有多余装饰，肩带细而利落，勾勒出锁骨与肩颈的线条；腰线处自然收紧，向下延伸的是一圈轻盈的白纱短裙，纱层不多，却足够蓬松，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随着动作会微微晃动。
整件舞服并不张扬，却自带一种安静而纯粹的美感。
“我去换一下。”林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抱着舞服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后，宿舍里只剩下水声。
苏瑶站在原地，心里隐约察觉到，这一刻可能并不只是“试穿”那么简单。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悦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苏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白色的芭蕾舞服贴合着林悦的身形，原本被日常衣服掩盖的气质被完全释放出来。她的背挺得很直，肩线自然舒展，腰身被勾勒得干净而利落，纱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随着她走动轻轻晃动。
不是张扬的性感，而是一种干净、优雅、却极具吸引力的美。
“……怎么样？”林悦站在宿舍中央，有点不好意思地转了半圈，“会不会太奇怪？”
苏瑶这才回过神来。
“不会。”她走近了几步，认真地看着林悦，“一点都不奇怪。”
她的目光从林悦的肩颈，到腰线，再到那层轻盈的纱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很适合你。不是那种刻意吸引人的好看，是……一看就会让人安静下来的那种。”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也觉得吗？”
“嗯。”苏瑶点头，“有种……很干净、很高级的感觉。像舞台灯一打下来，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看向你。”
林悦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轻轻转了一圈，纱裙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其实我刚才就在想，”她声音慢慢放轻，“如果他们看到这样的我，会不会觉得不一样。”
苏瑶微微一怔：“你是说……林宇他们？”
林悦抬起头，没有回避：“嗯。”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夜色和路灯的光映进来，落在白纱上，显得格外柔和。
“这几天，他们真的对我们很好。”林悦说，“那种好，不是嘴上说的，是一件一件事情做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向苏瑶，神情比平时认真得多。
“我突然有点想……报答他们。”
苏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不是那种夸张的报答。”林悦继续说，“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是值得的。”
她轻轻抚了抚裙摆，语气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坚定：“我想让他们继续做我们的骑士。”
宿舍里安静下来。
苏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件芭蕾舞服上。她忽然明白了林悦的用意——这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姿态，一种回应。
“你穿这件衣服的时候，”苏瑶慢慢开口，“真的很不一样。”
林悦抬眼看她。
“不是更漂亮那种不一样，”苏瑶继续说，“而是……更像你自己。那种你认真对待某件事情时才会有的感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如果他们看到，一定会明白的。”
林悦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你赞成？”
苏瑶轻轻点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她说，“如果是这样的方式，我赞成。”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白纱轻轻晃了一下。
这一刻，她们都没有再说话，却在彼此的目光里，达成了某种默契——关于温柔，关于被珍惜，也关于她们心里那个，正在慢慢成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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