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落在海边城市的街道上，比想象中更柔和一些。
五个人从旅馆出来时，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
刚到陌生城市的那种兴奋已经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好像终于不用赶时间，不用担心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要顺着街道往前走就好。
“我看到前面那条街好多吃的。”赵晨站在路口，眼睛已经开始发亮。
街道并不宽，两侧却排着各式各样的小店。招牌颜色鲜亮，有些已经被海风吹得褪了色，却更添了一点生活气。
油炸的香味、炭火的焦香、汤面冒出的热气混在一起，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让人产生饥饿感。
“就这家吧。”林悦停在一家小吃店门口。
店面不大，木质门框，玻璃上贴着略显随意的菜单，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看起来很本地。”陈风评价。
“本地才好吃。”赵晨已经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围裙，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几位？”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
“五位。”林宇回答。
“里边坐。”
他们找了一张靠墙的长桌坐下。
桌子并不新，但擦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看起来像是早些年的街景。
“想吃什么？”林悦翻着菜单。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赵晨毫不犹豫，“都来一份。”
“你点这么多？”苏瑶忍不住笑。
“放心，能吃完。”赵晨拍着胸口。
林宇点了一碗海鲜汤面，苏瑶选了本地特色的小吃拼盘，陈风点了偏清淡的套餐，林悦则点了一份看起来很家常的炒饭。
等餐的时间里，五个人难得什么都没做。
没有人刷手机，也没有人讨论计划。
只是听着店里其他客人的聊天声，看着老板在灶台前忙碌。
“这种地方，时间好像会变慢。”苏瑶轻声说。
“是啊。”林宇点头，“在学校里吃饭，总感觉要赶着回去。”
“因为学校里的饭，永远是‘顺便’。”林悦接话，“顺便吃完，顺便继续忙。”
菜很快上齐。
汤面热气腾腾，海鲜的香味一瞬间铺满了整张桌子。
赵晨夹起一块炸物，刚咬一口就停住了：“这个……好吃。”
“你什么时候说过不好吃。”林悦毫不留情。
“这次是真的不一样。”赵晨认真，“是那种……你会想再来一次的味道。”
苏瑶小口吃着，眼睛微微亮起：“真的很新鲜。”
林宇尝了一口汤，忍不住抬头：“这个汤，比我想象中要清。”
“海鲜就该这样。”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笑着说，“料新，什么都不用多放。”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人莫名安心。
饭桌上的话题很散。
从早上坐火车的困，到刚才看到的街景，再到旅馆窗外那条模糊的海线。
没有谁刻意主导，却每个人都参与其中。
苏瑶偶尔会和林宇交换一个眼神，又很快移开。
那种小心翼翼，却又自然存在的亲密，让空气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温度。
吃到一半，赵晨突然放下筷子：“我宣布一个决定。”
“你又要干嘛？”林悦警惕。
“我决定，等会儿逛街的时候，我负责买吃的。”
“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吗？”陈风淡淡地说。
“那不一样。”赵晨一本正经，“这是战略部署。”
吃完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明显放松了下来。
老板结账时还多送了一小碟小点心：“学生出来玩，开心点。”
“谢谢。”苏瑶认真道谢。
走出小吃店，阳光已经偏向西侧。
街道上的人更多了些，游客慢慢多起来，空气里多了点热闹的气息。
“接下来去哪？”陈风问。
“随便走走吧。”林宇说，“反正时间多。”
于是他们真的只是随便走。
沿着街道慢慢往前，拐进更窄的小巷，又从巷子里出来。
路边有卖手工饰品的小摊，有卖明信片的小店，还有几家专卖冰饮的铺子。
赵晨果然没有食言。
“这个要不要？”他举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饮料。
“你自己喝吧。”林悦拒绝得很干脆。
“我觉得你会喜欢。”赵晨不死心。
“我不。”
苏瑶和林宇走在后面。
他们的步伐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与前面的三个人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你在想什么？”苏瑶忽然问。
“在想……如果以后再想起这一天，会记得什么。”林宇回答。
苏瑶想了想：“我可能会记得这条街，还有刚才那家店。”
“我会记得你吃第一口汤时的表情。”林宇说。
苏瑶一愣，随即笑了：“那你记性还挺好。”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他们路过一家卖纪念品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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