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校园被薄薄的晨雾笼罩。光穿过雾气时被打散成柔软的形状，落在地面、树叶、长椅、教学楼的窗台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明亮。
苏瑶从宿舍门口走出来时，脚步轻轻的——比往常更慢，也比往常更小心。
她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早起的冷空气，而是因为——她知道林宇正在楼下等她。
她昨天回的那些信息，特别是“你今天让我有点心跳加速”那句，让她现在只要想起就耳尖发烫。
而林宇说“明天还能继续让你心跳加速吗”后，她几乎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今天就是那“明天”。
苏瑶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但当她走到楼下，看见林宇靠在树下——阳光在雾气里绕过他肩头，像给他镀了一圈光。
苏瑶的心，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早。”林宇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他的笑容干净得像晨光。却带着一点她没见过的温度。
苏瑶点点头：“早。”她低着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林宇注意到了。他挑了挑眉：“你看我做什么？”
“没……没有。”苏瑶心虚地移开视线。
林宇却走近一步，声音轻轻地：“是因为心跳加速了吗？”
苏瑶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噎住：“你、你——”
林宇笑了，眼里全是温柔得要溢出来的光。却没有继续逗她，而只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走吧，我们今天要剪资料，还挺忙的。”
苏瑶点头，跟在他旁边。
两人肩并肩走进校道时，晨雾正慢慢散去。微光穿透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悄悄替他们确认着一种越来越靠近的关系。
活动室里，其他成员陆续到达。但今天的气氛，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陈风先到，正一边整理设备一边朝两人瞟。
赵晨在接电源线，看到林宇替苏瑶拉开椅子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林悦推着推车进来，看到两人并肩坐下时，眉尾微微扬起。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
昨天晚上的情绪变化不是只有两个人在体验。
整个团队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丝暧昧的升温。
林宇像平时一样开始安排剪辑任务，但声音比往常更柔和。
苏瑶坐在电脑前，打开素材，却时不时偷偷看他。
林宇在白板前规划镜头序列，但总会在不经意间转头确认苏瑶有没有累。
不像恋人，却也不只是朋友。
一种悄悄靠近，却又自然得像空气般的温度，在活动室里流动。
直到赵晨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氛围也太……甜了点。”
陈风轻轻推了他一肘：“闭嘴。”但他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弯着。
午后。
阳光从窗户大面积洒进来，落在桌面、键盘、纸稿上，也落在苏瑶的侧脸。
林宇站在她后面，看着她剪的片段。
“这一段人物特写很好，不过可以再拉长一点。”
“嗯，我试试。”
苏瑶调整画面时，林宇已经无意识地靠近了一点。
距离近到——苏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耳边。
她拿着鼠标的手微微一紧。
林宇注意到了，低头看她：“紧张？”
苏瑶耳朵又红了。
“你、你靠太近了……”
林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后退。
“抱歉。”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克制和温柔。
苏瑶摇摇头：“不是怪你。”
林宇轻声问：“那……我可以站在这里吗？距离保持现在这样。”
苏瑶低下头，很轻很轻地说：“可以。”
林宇的呼吸好像也顿了一瞬。然后，他保持着正好的距离，继续陪她剪片段。
明明只是一起工作，却比任何暧昧更让心跳加速。
下午四点。
所有人都先离开去食堂，活动室里只剩他们两人收拾最后的资料。
氛围变得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瑶抱着一叠文件，正准备放回架子上，踮脚却够不到最上层。
林宇走过去：“我来吧。”
他伸手接过那叠文件时，他的手指轻轻触到苏瑶的手背。只有轻轻的一下。却像有电流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苏瑶不敢看他。
林宇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把文件放上去，轻轻吐了口气才开口：“苏瑶。”
苏瑶抬起头。
林宇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某种柔软的告白：“我真的……越来越不想和你保持距离了。”
苏瑶的呼吸顿住。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她知道，她的眼睛在发热，心在跳。
林宇慢慢伸手，轻轻替她把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一瞬——苏瑶的心跳得几乎失控。
“如果我做得太多……你可以随时说。”林宇低声说，“我会停下来。”
苏瑶看着他，声音轻得像风：“我没有想让你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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