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与淡金的光晕再次稳定下来,虽然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波动也剧烈了许多,但终究……没有熄灭。
夏紫薇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令狐岚岚也脸色煞白地扶住石壁,刚才那一刻的紧张,让她本就虚弱的状态雪上加霜。
玄鳞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池中那只正在发光、默默分流死气的青铜蛤蟆,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
“我滴个龙祖宗……这癞蛤蟆……还真是个宝贝?早知道它这么顶用,当初在草海就该多给它磕几个头!”
危机暂时缓解,但洞顶的裂隙仍在持续喷涌着超常量的死气,地表传来的隆隆声和震动也并未停歇。显然,这次连锁反应不会很快结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夏紫薇稳住身形,忧心忡忡地看着池中苦苦支撑的苏锦晨和那只光芒逐渐开始黯淡的青铜金蟾(显然它的“分流”能力有限且不能持久),又抬头看向竖井方向。
“上面的动静如果不平息,地下的压力就会持续异常。锦晨能撑过一次,未必能撑过第二次、第三次。”
“可咱们又不能上去把那些乱动的树都给砍了!”玄鳞烦躁道,“再说了,谁知道上面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万一出去就被埋了咋整?”
一直沉默调息的令狐岚岚,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或许……不需要我们上去。”
夏紫薇和玄鳞看向她。
令狐岚岚抬起苍白的小脸,望向洞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向了那片正在经历剧变的怪树林。
“植物的应激反应,源于地气动荡。而地气动荡的源头之一,是锦晨改变能量循环模式带来的‘阵痛’。这本身,其实可以看做是地脉系统在‘排毒’和‘自我调整’。
如果……如果我们能以一种更‘温和’、更‘引导’的方式,帮助地表那些与地脉深度绑定的植物,度过这最初的、最剧烈的‘不适期’,或许就能从源头上减轻对地下裂隙的刺激。”
“更温和的方式?”夏紫薇若有所思,“你是说……用‘声音’?或者……‘频率’?”
令狐岚岚点头:“我白狐一族,有‘聆风’天赋,对自然万物的‘声音’和‘情绪’感知敏锐。那些树木的痛苦与躁动,我能模糊感应到。
它们需要的,或许不是对抗,而是一种安抚与引导的‘韵律’。就像母亲哼唱摇篮曲安抚受惊的婴儿。”
她看向夏紫薇,“紫薇姐姐,你的传承中,有没有关于用‘乐’或‘颂’来调和地气、安抚草木的记载?”
夏紫薇眼眸一亮,快速搜索记忆。“有!《地脉针枢·辅卷》末尾,提及上古有‘地籁之音’,乃模仿地脉自然波动之韵而成,可安山川,宁草木。
虽无具体乐谱传下,但有原理记述:其声当沉、当厚、当圆、当绵,如大地呼吸,如元精流转……”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散落在旁的、制作安神引灵香剩下的“青檀木”边角料,以及几个空玉瓶。一个想法迅速成形。
“岚岚,你仔细感知地表那些树木的‘痛苦韵律’。玄鳞,把你那把从不离身的、用来挖坑撬石头的小巧精钢匕首给我。”夏紫薇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创造者的兴奋与紧迫。
玄鳞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抽出那把寒光闪闪、柄上缠着防滑皮革的匕首递过去。
夏紫薇接过,又捡起一小段质地坚密、纹理清晰的青檀木块,以及一个细长的空玉瓶。
她盘膝坐下,将玉瓶置于身前,青檀木块握在左手,右手持匕。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目凝神,先让令狐岚岚将她感知到的、地表树木躁动的“韵律”波动,通过灵觉连接,尽可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是一种混乱、尖锐、充满撕裂感的“噪音”,如同无数受伤野兽的哀嚎。
夏紫薇在心中默默对抗着这噪音带来的不适,同时回忆着传承中描述的“地籁之音”应有的特质——沉厚、圆融、绵长、充满包容与生机的循环韵律。
她开始动了。
右手匕首的尖锋,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力道,轻轻刮过左手青檀木块的表面。
不是随意刮擦,而是每一次刮动,都控制着角度、深度和速度,发出或轻或重、或长或短、但都异常清晰的“沙沙”声。
同时,她将一丝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念的青色灵力,注入匕首锋刃与木块的接触点。
奇特的声响产生了。
那不再是简单的刮擦声,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浑厚、带着木质特有共鸣的“嗡——沙——嗡——沙——”的节奏。
这节奏初听简单,但细细品味,却内含着一种奇妙的循环与韵律,仿佛真的模拟了某种深沉有力的脉动。
夏紫薇将这刮出的、混合了灵力的特殊木质振波,引导向竖立的空玉瓶口。
玉瓶因其形状和质地,产生了类似共鸣腔的效果,将那“嗡沙”之声放大、修饰,使其变得更加圆润、悠长,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朝着竖井方向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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