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部能在硬件上实现吗?”林疏月问向连接会议的“齿轮”。
通讯器里传来“齿轮”兴奋又疲惫的声音:“理论上可以!我们最近从深海那边搞到了一种新的‘活性珊瑚基质’,这东西的规则亲和性高得离谱,而且自身结构就具备一定的‘环境适应性’。用它作为‘混沌种子’和‘自适应滤波器’的物理载体,再加上‘学徒一号’编写的核心控制协议……有戏!但需要大量测试,还有,这东西……很‘娇贵’,制造和部署成本是现有型号的五倍以上。”
“成本不是问题。”顾九黎的声音突然切入通讯频道,他显然一直在旁听,“‘秩序边界’活动带来的娱乐值储备还很充裕。我要的是效果。‘齿轮’,我给你最高优先级和资源调配权。林博士,‘学徒一号’,我要你们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混沌种子’和‘自适应滤波器’的协议设计、模拟验证,并产出第一版可用于实装的控制核心。”
“七十二小时……这几乎不可能。”一名研究员脱口而出。
“那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顾九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刚刚在毒渊的监控摄像头底下点了盏灯,虽然灯很快灭了,但难保没有值班员瞥见一眼。下一盏灯,必须看起来像萤火虫。”
通讯切断。
研发中心内一片寂静,只有规则流模拟的细微嗡鸣。
“开始吧。”林疏月深吸一口气,走向主控台,“‘学徒一号’,划分模拟沙盒,优先构建‘混沌种子’的环境模仿算法。我来负责‘自适应滤波器’的平衡逻辑设计。其他人,配合‘齿轮’那边,开始设计基于活性珊瑚基质的硬件原型结构。”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研发中心变成了一个不眠的战场。模拟沙盒中,无数种混沌环境被生成,“混沌种子”的模仿算法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迭代。最大的难点在于“模仿”与“失控”的边界——种子吸收环境混沌特征后,很容易被同化,失去“伪装”的主动性,变成真正无意义的噪音,或者反过来,过度“学习”导致输出波形变得比环境更夸张,同样会暴露。
林疏月将自己关在独立分析室,面前是瀑布般的数据流。她在设计那个关键的“滤波器”,一个需要在混沌与秩序之间,找到动态平衡点的精密阀门。她动用了自己“协调者”的全部感知和理解能力,尝试去“感受”不同混沌环境中的“内在节奏”,并据此设计判断逻辑。手背上的纹路随着她的高强度思考而微微发烫。
“学徒一号”则承担了海量的运算和试错工作。它的逻辑结构在处理这种“模糊边界”和“动态适应”问题时,展现出惊人的潜力。它不再仅仅是解析和推演,而是开始进行某种意义上的“创造性试错”,不断生成新的伪装波形方案,并评估其被测绘网络识破的概率。
时间在疯狂流逝。
与此同时,在情报中心,另一条线也在紧张推进。
顾九黎亲自盯着对灰市和“观众后台”信息的筛选。他们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撒出大量经过伪装的“信息探针”,去捕捉任何与“资源回收”、“观测档案”、“遗失设备”相关的讨论或交易信息。
收获寥寥。
高维存在之间的交流,其加密程度和使用的“黑话”层级,远不是当前地球幸存者能轻易渗透的。偶尔捕捉到的一些碎片信息,也大多语焉不详,或者指向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
直到第三天凌晨,一份来自某个极其冷僻、使用多重隐喻和量子加密的“高端情报交易频道”的匿名求购信息,引起了分析员的注意。
信息原文经过转译和模糊处理,大意是:
[求购:关于‘底层协议维护扇区’近期‘异常归档请求’或‘低优先级回收队列变动’的相关情报线索(近三十标准日内)。]
[特别关注:涉及‘试验场环境监控网络节点(测绘类)’的异常状态报告、临时归档标记或清销记录。]
[报酬:可按情报价值支付‘规则信用点’或等值‘娱乐值’。可提供部分‘通用观测协议历史漏洞列表’作为预付。]
[交易方式:单向匿名投递,验证后自动结算。]
这条信息没有署名,发布时间是十六个小时前。
“有人在打听测绘网络节点的异常报告!”情报主管“夜枭”立刻将信息呈报给顾九黎,“而且明确提到了‘归档请求’、‘回收队列’、‘清销记录’……这和我们从毒渊信标推测出的‘归航信标’可能引发的后续流程完全吻合!”
顾九黎盯着那条信息,眼中光芒闪烁。“买家是谁?目的是什么?”
“无法追踪。频道本身是高度匿名的,使用了一次性量子纠缠密钥。但买家的措辞非常专业,对系统内部流程的术语使用准确,很可能是……系统内部的某个角色?或者是和南极‘客人’类似的、深度了解系统的高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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