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次“技术并购”！用自己尚未完全成熟的“生物增殖”技术，去交换对方已经成型但可能伴随着巨大风险的“病毒与方舟”技术体系！
风险极高！林疏月本身就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与她深度绑定，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收益也同样巨大！如果能得到“源血”和“方舟”的技术，他将真正拥有在这末世立足，甚至改变格局的资本！
“我如何相信你？”顾九黎盯着她的眼睛，“你如何保证，这不是另一个‘专利陷阱’？或者，你在利用我稳定自身后，不会反过来吞噬我？”
林疏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箱子里的“源血”稳定液：“这十二支稳定液，是‘诚意’。你可以先拿走六支，自行研究。它们能小幅提升你对能量的亲和与掌控，也是启动‘方舟’外围设施的最低要求。剩下的六支，以及更深层的技术资料，在我们初步‘整合’见到成效后支付。”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信任……顾九黎先生，我们都没有太多选择。‘复兴会’的‘火种’陷阱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会容忍任何不受控制的‘变量’存在。‘清理者’的疯狂你也见识过。而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让‘钥匙’插入‘锁孔’，否则，当‘涅盘协议’彻底失控，所有人都将陪葬。”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顾九黎能听出其中蕴含的绝然和一丝……孤独？
他沉默着，大脑飞速权衡。与林疏月合作，无疑是走钢丝。但拒绝她，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复兴会”的技术碾压和“清理者”的疯狂追杀，以及那个未知的、可能更加恐怖的“涅盘协议”失控的后果。
他看了一眼那六支幽蓝色的“源血”稳定液。这东西对他确实有吸引力。
“我需要时间考虑。”顾九黎没有立刻答应，“这六支‘稳定液’，我收下作为‘样品’进行验证。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希望林博士能暂时留在‘新序之地’做客。”
他不能放她走，也不能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验证“源血”稳定液的效果，也需要进一步观察林疏月的真实状态和意图。
林疏月对于被“软禁”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但我需要相对安静和独立的空间，以及……一些基础的实验器材。”
顾九黎让侯小利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经过检查和加固的小隔间，并提供了部分从各处搜刮来的、简陋的实验工具。
林疏月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新序之地”这潭逐渐平静的水中，再次激起了层层波澜。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正在酝酿。
顾九黎拿着那六支“源血”稳定液，回到了自己的角落。他取出一支，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感知。液体中蕴含的能量精纯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活力，与他体内的“抗毒基因”隐隐产生共鸣。
他犹豫再三，最终没有选择直接注射或服用。他唤来红眼，从稳定液中引导出极其微小的一滴，滴在红眼面前。
红眼好奇地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舐了进去。
几秒钟后，红眼身体微微一震，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湛蓝色的光芒，它身上的气息似乎凝练了一丝，眼神也更加灵动。
看起来……似乎没有 immediate 的危险，甚至有些益处？
顾九黎心中稍定。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与林疏月的这场“技术并购”谈判，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面临的……最重大，也最危险的抉择。
他看着手中那支幽蓝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林疏月所在隔间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场涉及末世核心秘密的“知识整合”，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在这场整合中，为自己和“新序之地”，争取到最大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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