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兴会”要求“新序之地”付出的，则是在一个月内，提供关于林疏月实验室内部结构、防御漏洞、以及林疏月本人活动规律的“定期情报”，并且，在“复兴会”对实验室采取行动时，需要“新序之地”在外围进行“策应”和“牵制”。
这是一份典型的“风险共担”协议。“复兴会”提供前期“融资”（武器情报）和部分“技术共享”，而“新序之地”则需要承担前期“调研”（情报收集）和后期“项目执行”（策应牵制）中的高风险环节。
条件看似优厚，但一旦签署（哪怕是口头或默认），就等于将“新序之地”绑上了“复兴会”的战车，并且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炮灰位置。
顾九黎看着这份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让他当探路的卒子？还得看看谁棋高一着。
他没有立刻回复。他需要时间，需要进一步壮大“新序之地”的实力，尤其是红眼完成进化后，探索那个危险地下区域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那里盘踞的强大变异生物，既是威胁，也是潜在的、未被“复兴会”掌握的“优质资产”！
他召集核心成员，展示了这份“合作清单”。
“妈的！把我们当枪使！”张魁气得一拍大腿。
“条件很诱人，但风险全部在我们这边。”周明远推着眼镜分析，“尤其是策应牵制这一条，操作空间很大，他们完全可以让我们去吸引实验室的主要火力。”
“那我们……拒绝？”侯小利问道。
“不。”顾九黎摇头，“我们可以同意。”
众人愕然。
“但不是按照他们的方式。”顾九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同意提供‘外围情报’，但关于实验室内部和林疏月的情报，需要他们用更核心的信息来换，比如‘源血’的确切作用、‘复兴会’的真正目的。至于策应牵制……到时候怎么‘策应’，‘牵制’谁，可就由不得他们完全掌控了。”
他要反过来利用这份协议，从“复兴会”那里套取更多关键信息，并在未来可能的行动中，掌握一定的主动权。这是一种更高级的“风险对冲”，将对方提供的“资源”转化为己方的“筹码”。
“另外，”顾九黎看向进化后显得更加威猛的红眼，“我们需要尽快去那个地下区域看看。那里，或许有能让我们在谈判中，拥有更多底牌的东西。”
他决定，明天就出发，探索红眼所指的那个地下空间。他要亲自评估那片区域的“投资价值”，看看能否将其中的“风险”（强大变异生物）转化为“收益”（高级脑核、特殊资源，甚至……新的“合作伙伴”？）。
就在顾九黎筹划着新的“商业版图”时，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栋废弃的写字楼内，吴海正看着屏幕上“新序之地”据点外围的最新侦查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体型明显大了一圈、气息更加凶悍的红眼！
吴海的眉头紧紧皱起。
“变异生物进化……速度异常……”他低声对着通讯器另一头汇报，“目标变量的影响力正在扩散，可能超出预期。建议提高风险评估等级，并考虑……启动‘B计划’。”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批准。继续监控，适时接触‘B计划’目标。务必在变量彻底失控前，完成对‘钥匙’的回收。”
“明白。”
吴海关闭通讯，看着窗外死寂的城市，眼神复杂。
“顾九黎……你究竟能把这潭水，搅得多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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