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成功驾驭,但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或是偏向秩序成为独裁者,或是偏向混沌成为毁灭者。
他也看到了……极少数的、闪烁着彩色光芒的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里,他走得很艰难,不断犯错,不断修正,不断在秩序与混沌之间寻找平衡点。他失去了很多,也获得了许多。他没有成为神,只是成为了一个更好的园丁。
那些可能性很微弱,但很坚韧。
像石缝里长出的草。
像黑暗中的萤火。
像……希望。
陆晨选择了那些彩色可能性。
不是选择一个,是选择所有。
他接受了重铸可能失败,接受了驾驭可能失控,接受了道路可能错误。
但他不接受“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要的,是可能性的权利本身。
“完成。”
陆晨轻声说。
环的光芒收敛,从耀眼归于温润。它从石台上飘起,悬浮在陆晨胸前,然后……融入。
不是像装备一样佩戴。
是像器官一样成为他的一部分。
新的时空之心,与纯白星核、时沙之漏雏形、三块碎片的记忆、所有人的定义意志,完全融合。
陆晨感觉到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不是力量的暴涨,不是知识的灌输。
是视角的转换。
他现在看时间,不再是一条线,一个面,一个流。
是一个生态系统。
秩序是骨架,混沌是血液,记忆是神经,而可能性……是呼吸。
他可以感知到整个时光之穴的时间状态:上方观测台的战斗,革新派与保守派的厮杀,三方入侵者的推进,每一处时间流的紊乱与修复。
他可以感知到更远处:翡翠梦境中双生麋鹿的守护,艾泽拉斯各处地脉节点的搏动,甚至隐约触摸到了欧米伽核心协议那冰冷庞大的逻辑结构,以及虚空深处那饥渴疯狂的低语。
他还感知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在时光之穴的地下深处,有一个被隔离的区域。那里,时间流是凝固的,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琥珀里,沉睡着一个人。
铜须·火锤。
不,不止是他。
还有另外三个类似的生命信号,微弱,但存在。
“那是……”陆晨睁开眼睛,他的双瞳现在都是纯白色,但白色中有细微的彩色光点流转,如同蕴含星空的眼。
“火锤协议的其他实验体。”克罗米低声说,“塔尔加斯不仅叛变,他还秘密重启了被禁止的时间融合实验。铜须不是第一个,是第四个。前面三个……都失败了,变成了时间畸变体,被封印在地下。铜须是目前最稳定的,但也快到极限了。”
陆晨看向那个方向。
他能“听”到铜须体内三种力量的嘶吼:“错误”代码试图挣脱束缚,工程学灵魂在痛苦中坚持,地脉能量狂暴地冲撞。三角平衡正在倾斜,最多还能维持……十二小时。
“我们需要救他。”陆晨说。
“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磐石指向头顶,爆炸声越来越近,“他们快打进来了。”
确实。
虽然诺兹多姆用最后的力量稳定了心脏室的时间流,但上方观测台的战斗已经分出阶段性的胜负——革新派在两面夹击下节节败退,凯雷西斯浑身是伤,仍在苦战,但银色、暗紫、灰白(永恒龙的时间幻象)三色已经从三个方向逼近螺旋阶梯的入口。
更糟糕的是,陆晨感知到三个特别强大的信号,正在穿过屏障,降临时光之穴。
一个信号冰冷精密如机械法典——处决者-七式本体。
一个信号混乱扭曲如噩梦聚合——虚空领主的分身。
一个信号矛盾撕裂如时间伤疤——永恒龙的首领,某个堕落青铜龙的终极形态。
三方最强战力,即将到场。
而陆晨刚刚完成重铸,新生的时空之心还需要时间适应和稳定。
克罗米咬牙:“我上去帮忙,你们——”
“不。”陆晨打断她,他走到心脏室中央,抬头看着上方,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战场,“我们一起去。”
“可是重铸刚刚完成,你需要——”
“我需要实战。”陆晨说,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时间循环,“而且,有些定义,必须在战斗中才能完成。”
他看向同伴,看向诺兹多姆沉睡的光晕,看向手中那支瑶光的定义之笔。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门。
不是空间门,是时间门。
门的那一边,不是某个地点,是三分钟后的观测台。
“我们可以跳过战斗过程,直接抵达三分钟后的战场。”陆晨解释,“但代价是,我们会失去这三分钟的时间感知。也就是说,当我们跨过门,我们会直接‘跳’到未来,对中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那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月影问。
“不知道。”陆晨诚实地说,“可能是革新派全军覆没,可能是塔尔加斯被背刺,可能是任何事。时间跳跃就是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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