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娇娇试图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底细,比如:“你一个人类,为何要庇护这些亚人?有什么目的?”
杨随风正在给她手臂的伤口重新包扎,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纯血人鱼?那更麻烦了…估计来历不小。算了,不想了,烧脑。等你好了赶紧联系家人把你接走,免得惹上更大的麻烦。”语气里充满了“赶紧送走瘟神”的期盼。
龙娇娇:“……”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把自己憋死。
她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咸鱼”又气人的男人!仿佛一切事情在他眼里只有“麻烦”和“更麻烦”的区别。
龙娇娇很快发现,这座小镇里,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到身材健硕的战士,几乎所有人对杨随风都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敬畏。他们称他为“神明大人”,对他的话奉若神谕,执行起来毫不迟疑。
只有她,龙娇娇,偏不!
她受不了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更受不了那个男人永远一副“莫挨老子”、“别来烦我”的懒散模样。她体内的骄傲和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小性子,在养伤的无聊日子里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她开始故意找茬,试图在那张万年不变的咸鱼脸上激起一丝波澜。
“喂!”她指着阿虎刚送来的、一碗热气腾腾但内容物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野菜肉糜粥,一脸嫌弃,“这就是你们给伤员吃的东西?连点像样的海鲜都没有?在我们海族,就算是最低等的士兵负伤了,也能喝上海藻精华汤!”
杨随风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教几个小亚人认字,头也没抬:“粮食紧缺,有的吃就不错了。嫌差可以自己动手去捞,或者饿着。小镇东边三里外有个水潭,里面说不定有变异泥鳅。”
龙娇娇一噎,气得想用碗砸他。
她在他处理堆积如山的物资分配清单时,凑过去指手画脚:“你这方案效率太低!蠢死了!应该先集中人手清理西边那片废墟的碎石,获取建材的同时拓宽视野,然后再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加固东南方向的结界薄弱点!同时进行,浪费时间!”
杨随风握着炭笔的手顿了一下,竟然真的侧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嗯,你这角度有点意思,平行作业确实能节省时间。具体说说海族是怎么处理大规模工事的?”
龙娇娇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采纳,随即像是找到了展示的舞台,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海族如何运用潮汐力量分流、如何高效调度人力进行大型防御工事的建造。杨随风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等她说完,杨随风再次点头:“采纳了。阿虎,过来,按这位…龙角姑娘说的思路,调整一下下午的工作安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继续低头处理那好像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仿佛她只是个临时提供了一点不错建议的…工具人。
龙娇娇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差点把手里用来当拐杖的木棍捏碎。
但这种唯独她能在他这里享受到“平等”争吵(甚至是被怼)的感觉,却让她莫名地上瘾。其他人都对他太好,太恭敬,太小心翼翼,只有她,似乎能触碰到他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状态——那条怕麻烦、有点毒舌但讲道理、意外能听进意见的咸鱼。
某一天,龙娇娇看着杨随风为了节省开支,亲自带着一群半大孩子修补破损的围墙,心里那点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报答”念头又冒了出来。她摸了摸身上,居然还真从贴身衣物里摸出几枚小巧玲珑、蕴含着精纯水元素能量的海族珍珠币。
她找到几个正在帮忙搬运小石块的小亚人,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又大方:“孩子们,你们帮我去把那边院子里的水缸装满,这些漂亮的、能买很多很多糖果的珍珠币就是你们的了!”
孩子们眨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她手中流光溢彩的珍珠币,又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地摇头。
一个长着柔软兔耳朵的小女孩脆生生地道:“谢谢龙角姐姐,但是我们不能要!我们要帮神明大人干活!不要钱!”
龙娇娇一愣,诱导道:“为什么呀?有了这个,你们可以去黑…可以去换很多甜甜的果子和麦芽糖哦?”
另一个顶着毛茸茸小熊耳朵的男孩抢着回答:“神明大人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想要什么,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赚!我们帮忙干活,神明大人晚上就会给我们讲好听的故事!”
龙娇娇:“……”
她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杨随风你个邪教头子!给这些小崽子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海族珍珠币都诱惑不了?!
她不死心,又去找了几个看起来更成熟些的亚人少年,他们正在练习基础的战技,汗流浃背。
结果同样被礼貌而坚定地拒绝。
“我们的命是神明大人给的,这座小镇也是神明大人建立的,怎么能要您的钱?我们需要什么,会自己用劳动和战斗去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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