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坐在门槛上，后背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缝里的灰。天光已经亮了些，院子里扫地声窸窣作响，王婶那把竹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楚。他没动，眼睛盯着西墙那口旧柜子，漆皮还是翘着那几块，搪瓷缸里半口水，纹丝不动。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昨儿半夜从柜子里走出来那个“自己”，留下的一支蓝液管、一张磨毛边的卡片，还有那些话——全球裂缝、平行世界、外维生物吞“可能性”……听得人脑仁疼。他当时没敢多问，也不敢多想，就先把卡片塞枕头底下了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宇宙大事，而是家里这摊子刚冒头的活计。
堂屋桌上，摆着个巴掌大的物件，黑不溜秋，像是烧糊的核桃壳，又有点像老式收音机拆下来的零件。表面布满细密沟槽，时不时微微一颤，像在喘气。赵辰蹲在桌前，鼻尖几乎贴到那东西上，手里捏着一根银针似的探头，另一只手在随身带的小仪器上拨弄。
“爸，我得开生物模块。”他头也不抬地说。
赵建国嗯了一声，挪到桌边站定。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签到系统里的一项功能，之前只能用来检测食物有没有馊、土里有没有虫卵，顶多再判断下哪块砖头含碱重。可自从昨夜陈建国来过之后，系统界面突然多了个灰蒙蒙的选项框，写着“生物模块·未激活”。赵辰捣鼓了一早，愣是把它点亮了。
“别整炸了。”赵建国提醒，“咱这屋可没保险丝备件。”
“放心，比修电灯泡简单。”赵辰嘴上说得轻松，手却稳得很，按下启动键时连呼吸都压低了。
仪器嗡了一声，屏幕亮起绿光，探头尖端渗出一滴透明液体，轻轻点在文物表面。那一瞬间，黑壳上的纹路猛地一缩，像是被烫着了，随即缓缓舒展，颜色由深褐转为暗金。
“有反应！”赵辰眼睛一亮，“它认这个酶！”
赵建国凑近看，啥也没瞧明白，只觉得那玩意儿活了似的，表面泛起一层油光，跟猪油熬化了铺在碗上一样。他下意识把手搭在儿子肩上：“慢慢来，别急。”
“我不急，但它可能急。”赵辰低声说，“你看这儿——”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它的代谢频率在上升，说明它在尝试自我修复，但材料缺失，结构卡住了。我要帮它补上断链。”
他切换模式，调出“微观活性适配”。仪器开始模拟一种类似细胞分裂的过程，通过探头释放微电流，引导合成蛋白沿着沟槽生长。过程中，那黑壳不断轻微抖动，偶尔还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像老座钟走字。
赵建国盯着看了五分钟，眼皮发酸。“你妈当年补袜子都没你这么细致。”
“补袜子是织线，这是拼命。”赵辰抿着嘴，“它不是机器，是某种……活着的东西造出来的工具，或者说是器官也行。”
赵建国没接话。他听不懂“器官级工具”是啥概念，但他信自家小子——从小学算术就能把九九表背出花来的主儿，现在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八成是有谱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扫地声停了，鸡叫也歇了，太阳爬上了屋檐。赵辰额头沁出汗珠，手也开始微微发抖。系统突然弹出红字警告：【非标准生命信号干扰，操作失败率78%】
“咋了？”赵建国问。
“外壳太硬，直接渗透会触发防御机制。”赵辰咬牙，“要是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自毁。”
“那就别硬来。”赵建国拍拍他肩膀，“你妈修缝纫机还卡过针呢，哪有一步到位的事？一点点试。”
这话听着糙，赵辰反倒笑了。他改用“渐进渗透法”，把酶液分成七份，每次只注入微量，等三分钟观察反应。前两次没动静，第三次表面起了小泡，第四次时，那黑壳“咯”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成了！”赵辰声音都变了调。
缝隙越扩越大，最后整个上盖掀开，露出里面一团银灰色丝网状结构，中间嵌着一颗豆粒大小的晶体，正一明一灭地闪。
“这就是核心？”赵建国伸头看。
“对，能量源还在，只是休眠了。”赵辰小心翼翼调整探头角度，将一段数据流导入内部，“我现在给它喂唤醒程序，要是顺利，十分钟内能恢复基础功能。”
赵建国没说话，默默走到门口，把总闸拉了下去。屋里灯一黑，仪器靠备用电池继续运行。他这么做纯粹是本能——小时候看电工换线，总先断电，图个安心。
三秒后，仪器屏幕突然全白，紧接着，一股低频震动从桌面传上来，赵辰整个人僵住，眼皮猛眨，像是看不见了。赵建国一把扶住他胳膊，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阵怪声，不像人话，也不像机器音，倒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哼一个调，但每个音都不在一条线上。
持续了大概三秒，一切恢复正常。
屏幕重新亮起，绿色提示框跳出：【检测到跨文明遗存修复完成，解锁专精技能树——【跨文明保护专精】（Lv.1）】
赵辰揉着眼睛，喘着气：“我……我刚才好像听见它说话了。”
“谁？”
“那个东西。”他指文物，“不是用耳朵听的，是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意思，说我‘符合条件’。”
赵建国没吭声，心里却咯噔一下。他不怕高科技，也不怕外星人，就怕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往人脑袋里塞东西。他走过去，把修复好的文物拿起来，入手温热，像刚晒完太阳的石头。
“不能留家里。”他说。
“我知道。”赵辰点头，“这种东西，咱们管不住，也藏不住。早晚有人找上门。”
赵建国把文物放进一个铅盒，又用胶带封了三层，放在桌上。他看了看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拐了个弯，又消失了。
“准备出门？”赵辰问。
“得去趟区里。”赵建国穿上外套，“这玩意儿得交到能管事的人手里。”
他没再说别的，也没回头。堂屋里，仪器屏幕还亮着，绿光映在墙上，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赵辰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看着那铅盒。
门外，扫地声又响了起来。
喜欢四合院：开局获得签到系统！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四合院：开局获得签到系统！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