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重新打开终端，调出历史记录。他输入“2035”作为关键词，筛选所有相关事件。第一条跳出来的是第260章的溯源镜影像，内容是一段模糊的城市画面，背景广播里播报着“空气质量红色预警”。第二条是第280章破译的古文献数据包，里面提到“时空管理局成立于2035年春季”。第三条是陈建国传来的生态报告标题，发布时间也是2035年。
“不是巧合。”赵阳站到他旁边，“这个词出现得太频繁了。”
赵星走到能量核心前，伸手碰了下悬浮的任务进度条。生态改造第一阶段，进度升到了2%。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说：“我们在做的事，可能早就被人看过了。”
“谁？”
“未来的我们。”他说，“或者，是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赵辰关闭搜索页面，切到系统权限界面。【特殊人才通道】四个字静静浮在那里，底下一行小字：适用范围——跨龄教育、越级任职、非标准科研立项。
“它给了我们一条路。”他说，“可这条路的终点，是不是早就定好了？”
赵阳拿起纸质通知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字迹，墨色偏深，像是用钢笔临时加的：
“别等十二岁，时间不够了。”
字迹很熟。
“这是建国哥的笔迹。”赵阳说。
赵星立刻抬头，“他什么时候写的？我们没看到他进来。”
“不是今天。”赵辰放大图片，“墨水氧化程度显示书写时间至少在七天前。那时候我们还在调试情绪器，他坐在角落吃棒棒糖，手里拿着个本子记东西。”
“他早知道了。”赵阳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我们会收到这个，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赵星把通知书放回桌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他没嚼，就含着，目光落在操作台边缘。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折纸小船，黄色糖纸做的，船头朝向能量核心。
赵辰注意到他的视线，“你折的？”
“不是我。”赵星摇头，“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赵阳走过去拿起小船，对着灯看了看，“糖纸是新的，没拆封的那种。咱们院里最近没人买这个牌子。”
赵辰突然说：“系统上次更新时，后台日志里出现过一段异常代码。三秒后自动清除，但缓存里留了个标记。”
他调出隐藏记录，放大那一行字符。末尾是一个简笔画符号——像是一艘小船，下面连着波浪线。
“它在回应。”赵星说。
“回应什么？”
“我们的选择。”他看向另外两人，“要不要走这条路，其实不是学校决定的，也不是教育局说了算。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点头。”
赵阳把纸船轻轻放回原位，“那我们现在算点头了吗？”
没人回答。
终端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仍然开着，日期一栏的“2035”微微反光。生态任务进度条缓慢爬升，3%。
赵星拿起终端，输入一行指令：“查询【特殊人才通道】首次启用时间。”
系统响应很快。
结果显示：**首次激活时间：2035年1月1日 00:00:00**。
三个人同时盯着那串数字。
赵辰低声说：“它不是为我们开启的。是我们让它开启的。”
赵阳抬头看向能量核心，蓝光稳定闪烁。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通讯模块，调出昨日备份日志。
在凌晨三点十二分的记录里，有一条未标记的上传任务。
目标地址：未知。
文件名：【人才通道_激活协议_v1.0】。
上传设备ID：FJ-001（归属人：赵建国）。
时间戳：2024年10月5日 03:12:47。
比录取通知送达早了八个多小时。
赵星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按在确认键上方。
“他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做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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