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低头一看，脸色微变，赶紧伸手拍灰。
“没，顺路看了看锅炉房漏不漏雨。”
“哦——”傻柱故意拖长音，“您可真是心系集体啊。”
赵建国端着饭盒经过，瞥了眼易中海的裤腿，没说话。
中午他回屋翻开本子，在“建房计划”底下补了一句：
“易中海夜探废料库，拿走一块砖。
动机：查建材来源。
对策：混一块掺沙次品，标记‘赵工2号’，等他送检。”
写完，他从床底拖出一块边缘发黑的砖——水泥掺得少，泡水三天准散。
下午，他在院里碰见阎埠贵。
“三大爷，苏青那边……您提过我建房的事没？”
“提了，”阎埠贵压低声音，“她说支持你搞技术革新，但必须走正规程序，不能违规占地。”
“程序肯定走，”赵建国点头，“明天我就去厂里打报告，申请翻建那间工具房。”
“那你这些材料……”
“轻体砖够用，”赵建国拍拍他肩，“等房子真盖起来，请您来喝乔迁酒。”
阎埠贵咧嘴笑了：“成，那我可就等着。不过易中海昨天找我打听，你这砖到底哪来的，他怀疑是黑市货。”
“随便他查，”赵建国笑笑，“咱这可是正经技术试验，欢迎监督。”
晚上，他把剩下的轻体砖全搬进屋，门栓插紧、窗户关牢。
然后从系统又调出半吨水泥，打算做下一批。
正和着泥，外头传来敲门声。
“建国？睡了吗？”
是苏青。
他赶忙擦手开门。
苏青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饭盒。
“我娘蒸了点菜团子，让我给你送一个。”她递过来饭盒，顿了顿，“还有……你交的那份建房申请，我看了草稿，格式没啥问题，但得补一句：承诺使用新型环保材料，符合厂里技术推广方向。”
赵建国接过饭盒：“这么晚还麻烦你改材料？”
“顺手的事。”她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那个轻体砖……真是你参与搞的？”
“那当然，”赵建国挺直腰板，“我还打算申报个‘赵工系列新材料’呢。”
苏青注视他几秒，轻声说：“易中海今天去技术科了，问有没有‘赵工1号’的试验记录。”
赵建国眉毛都没动：“他说没有吧？”
“是没有，”苏青声音更低了，“但他拿走了一块砖，说要送化验室。”
“让他送，”赵建国笑容没变，“这材料，不怕检验。”
苏青没马上走，在门口站了会儿，又说：“建国你要真有本事，我不怕别人查。可如果走了什么偏门……迟早瞒不住。”
“我走的是正门，”赵建国望着她，“还带了锁。”
苏青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点头：“那……我等你消息。”
她转身走了。
赵建国关上门，回到桌前翻开本子，提笔写道：
“苏青预警，易中海已启动调查。
对策：扩大‘技术试验’声势，申请公开试用。
目标：把系统物资，转为正式项目。”
他合上本子，吹熄了煤油灯。
窗外，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晾衣绳上。那张“新婚居所构想”图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一根绳子，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赵建国躺在床上，听见院门口又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他闭上眼，却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去厂部递交了申请。
中午回来，发现门口那堆轻体砖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进屋，看见桌上留了张字条：
“赵工，砖借走五块，做承重测试，三天后还。——技术科 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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