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麻烦你把帕子铺到桌子上。”墨晔将笼子放到桌上，指尖敲了敲笼门，“再把这只老鼠的血滴到帕子上。我去收拾那狗皇帝。”
白君泽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从袖中摸出匕首，轻轻挑开笼门。那白鼠受惊般缩到角落，他眼疾手快地捏住鼠耳，匕首在鼠身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滴在素白的锦帕上，晕开点点猩红。
而另一边，墨晔已动手脱萧烬瑜的鞋袜。龙靴上的珍珠穗子被他随手扯掉，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又去扒皇帝身上的龙袍，动作粗鲁得像在撕扯一块破布，明黄色的锦缎被揉成一团丢在脚边，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盯着萧烬瑜那副毫无肌肉线条的“白斩鸡”身材，眉头微蹙，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啧，这身段，倒像是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哪有半点帝王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白君泽处理好帕子走过来，见他对着昏迷的皇帝出神，不由得问道。
“我在考虑该如何下手，做得比较逼真。”墨晔说着，忽然伸手捏住萧烬瑜的脖颈，指腹用力一拧，很快就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暗红的印记，形状酷似情动时的吻痕。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有了。你来帮忙，正好让你先解解气。”
说着，他又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银簪，簪头锋利，在烛火下闪着寒光。他捏住萧烬瑜的后领，将中衣扯到肩头，挥簪就在那光洁白嫩的背上划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动作又快又准。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白君泽，见对方只是冷眼看着，并未动手，便嗤笑一声：“算了，脏了你的手。你不用动手了，我来。”
他转身从妆匣里翻出一盒胭脂，用指尖蘸了点，往萧烬瑜的脖颈和耳后胡乱抹了抹，又抓着皇帝的手在自己胸口抓了几道红痕，最后将那团揉皱的龙袍往床脚的地上一丢，又将萧烬瑜推搡到床内侧，拉过锦被盖到腰间，只露出脖颈和肩头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一件得意之作，转身对白君泽道：“好了。明日宫里的人看到这光景，只会以为皇上与侧皇后‘恩爱’了一夜。那帕子你收着，若日后有人质疑，便拿出来当证物。”
白君泽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冒牌皇后，做起这种偷梁换柱的勾当来，竟比他这个一心复仇的人还要熟练。
“你倒是熟练。”他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墨晔瞥了他一眼，拿起那方染血的锦帕塞进他手里：“在这深宫里混日子，不多学几招保命的本事，怎么活得到现在？”他指了指床上依旧昏迷的皇帝，“天亮前他会醒，到时候你只管装羞怯，剩下的交给我。”
白君泽接过帕子，贴身藏好，看着床上那团狼狈的身影，又看了看墨晔眼底的狡黠，忽然觉得，和这个人结盟，或许是他入宫以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笼中的白鼠还在吱吱叫着，墨晔随手抓起笼子，走到窗边，将笼门一掀，任由那白鼠窜入夜色中。“处理干净了，省得留下痕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床上昏迷的帝王身上。红烛燃到了尽头，烛芯爆出一点火星，仿佛在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落下无声的帷幕。
墨晔看着白君泽，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壳，懊恼地啧了一声：“呀！光顾看你了，倒把这茬忘了，你是男子，哪用得着验血这种女儿家的把戏，瞧我这脑子。”
他左瞧瞧右看看，目光在白君泽身上打了个转，眉头又皱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给萧烬瑜弄的“痕迹”够逼真了，可再看白君泽这一身整齐的衣袍，干净得连点褶皱都没有，反倒显得刻意。
白君泽被他这样上上下下盯着，耳尖莫名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动了动：“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对？”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哦！我知道了！”墨晔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拉过白君泽的手腕，将人按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点兴奋，“是痕迹！你身上少了点该有的痕迹，这样一看就太干净了，容易露破绽。”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君泽，像只找到新玩具的猫：“这种事你自己不好弄，我来帮你吧！保管做得天衣无缝。”
白君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开口拒绝，抬眼就对上墨晔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对方不知何时红了眼眶，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鼻尖微微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金豆豆就要噼里啪啦掉下来，可怜得让人心头发软。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白君泽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了点头，心里只盼着墨晔下手能轻些，别弄出太显眼的伤。
谁知他刚松口，墨晔就往前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扯。锦缎摩擦着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白君泽下意识抬头，就见墨晔微微俯身，带着清冽气息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唇瓣轻启，竟像是要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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