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跌下车的,摘下头盔,扶着旁边的树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刚才的高速行驶让我头晕得厉害。林砚也下了车,摘下头盔,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我这副样子,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
我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对不起就好!你跟周明吵架,关我什么事?非要拉着我一起疯,刚才差点把我吓死,要是我出事了,沈知夏不得跟你拼命?”
林砚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我当时太生气了,脑子一热就想找人发泄,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周明现在不理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心里难受。”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走到江边的护栏边,吹着江风,头晕的感觉渐渐缓解。林砚也跟了过来,靠在护栏上,小声说:“其实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他说话太伤人了,说我永远都做不好事,说我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他那是气话,”我打断他,“你想想,你每次做危险的事,他哪次不是又生气又担心?上次你开摩托车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他吓得脸都白了,后来跟你冷战了三天,其实每天都在问我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他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在乎你。”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他和周明的聊天记录,递给我看。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周明发的:“你要是敢去看赛车比赛,我们就别联系了。”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然是被周明拉黑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也是,明知道他不喜欢你玩这些危险的东西,还非要跟他对着干。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比如跟他保证会注意安全,或者带他一起去,让他放心?”
林砚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我可以带他一起去,让他看着我,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了!而且赛车比赛的现场有安全保障,没他想的那么危险。”他说着,就想给周明打电话,可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天,又放下了:“可是他把我拉黑了,肯定不会接我电话的。”
“你不会去找他吗?”我白了他一眼,“他现在肯定也在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你去他住的地方,买点他喜欢吃的芒果蛋糕,跟他好好道歉,说说你的想法,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林砚想了想,点点头:“对,我现在就去!他最喜欢巷口那家的芒果蛋糕,我现在就去买,然后去找他。”说着,他就想上车,又停下脚步,看着我:“那你怎么办?这里离市区有点远,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摆摆手,“你赶紧去找周明,别等下他真的生气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你路上开慢点,别再那么冲动了。”林砚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啊,陈屿,每次我出事,都是你陪的我。”
“别跟我客气,”我笑着说,“下次你再跟周明吵架,别拉着我一起疯,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极速飞车’了。”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这次的车速慢了很多,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沈知夏发消息,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别担心,现在在江边等车,很快就回去。沈知夏几乎是秒回:“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已经叫车了,”我回复,“林砚跟周明吵架,拉着我开快车,刚才差点吐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在家等我就好。”过了一会儿,沈知夏回复:“等你回来,我给你煮点姜茶,暖暖胃。”
大概二十分钟后,网约车到了。我坐上车,往家的方向走。路上,我靠在车窗上,想起刚才的惊险场景,还有林砚那副又委屈又冲动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以后再也不管他们俩的事了,每次都要跟着担惊受怕。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沈知夏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还不舒服?”
我摇摇头,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很多。“没事,就是刚才被林砚吓的,”我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跟沈知夏说了一遍,从林砚找我出去,到开快车,再到劝他去找周明,一五一十地讲给沈知夏听。
沈知夏听完,皱着眉,眼里满是心疼:“他怎么能这么胡闹?开那么快的车,要是出点事怎么办?下次他再跟周明吵架,我们别管了,让他们自己解决,省得你跟着受委屈。”
我点点头,靠在沈知夏的身上,心里满是安慰:“我也是这么想的,下次不管他们俩怎么闹,我都不掺和了。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刚才在车上,我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沈知夏抱紧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别再跟他一起疯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显然是真的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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