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乱,我们得比开发商更快。”我迅速决策,“舒然,你立刻摸清这批新房源的具体情况和价格体系。知秋,马上联系我们所有意向客户,口径统一:就说我们通过内部关系,争取到了比这批新房源位置更好、价格更有优势的‘保留单位’,但数量极其有限,先到先得。我们要把坏事变好事,利用信息差,反而制造出我们渠道更硬、资源更优的形象!”
这一招果然奏效,客户的观望情绪被打消,甚至因为担心错过“更优”资源而加快了决策。我们不仅顺利消化了手头的号,还借着这波行情小幅提升了成交价。
双线作战的压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在两个项目开盘的那几天,我们像旋转的陀螺,在两个售楼处之间奔波。
记得油城壹号开盘那天早晨,天还没亮,我们就到了售楼处附近。寒风刺骨,我和知秋在路边车上等待客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楚舒然从售楼处里小跑出来,怀里抱着两杯滚烫的豆浆和热乎乎的煎饼果子。
快趁热吃,一会儿得忙一上午。她拉开车门钻进来,带来一股冷气,鼻尖冻得通红,却先把热食递给我们。那一刻,捧着那杯烫手的豆浆,看着她们俩在晨曦微光中呵着白气、小口吃着早餐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我们不仅是合伙人,更像是在寒冬清晨互相依偎、共同御寒的战友。
还有一次,滨河花园一个临时变卦的客户,差点让我们一个宝贵的号砸在手里。当时已是晚上十点,我们刚处理完油城壹号的后续事宜,疲惫不堪地坐在肯德基里。接到消息时,知秋气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前前后后为他争取了那么多优惠!
楚舒然也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分别给她们递了张纸巾,然后拿起手机: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知秋,你平复一下情绪,五分钟后给备选名单上的张总打电话,语气要稳,就像介绍一个新机会。舒然,你立刻查一下系统里这套房的最新状态,有没有其他销售在跟。我们还有机会。
那晚,我们最终在深夜十一点多搞定了替补客户。当签约成功的消息传来时,知秋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依赖和感激。楚舒然也悄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种在巨大压力下彼此支撑、共渡难关的经历,极大地加深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和羁绊。
一个月的高强度合作,成果是实实在在的。我们在这两个项目上运作的VIP名额,成功实现了十几万元的净利润。这个数字在2007年的油城,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可观的额外收入,相当于很多人一两年的工资。 按照约定分成后,每个人都获得了一笔不错的报酬。
这一个月我们天天泡在一起,共同经历大起大落,分享最直接的快乐,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越来越像“铁哥们”。有时在KTV,知秋会很自然地切歌,把话筒塞给我,嚷着“环宇,这首你的成名曲,必须唱!”楚舒然也会在玩骰子输酒时,笑着拍我的肩膀:“环宇哥,你这运气也太差了!” 这种肢体接触自然又随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坦荡和亲密。
但在某些瞬间,我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同。比如,当我成功解决一个难题,知秋看我的眼神里会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信赖,超越了对普通伙伴的认同。而当楚舒然偶尔卸下清冷的外壳,在庆祝时开心地大笑,目光无意间与我相遇,她会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微红。这些细微的迹象表明,在紧密的“兄弟”情谊之下,或许潜藏着一点点异性间天然的好感。
但我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心意。我有佳佳,我珍惜这份难得的合作伙伴关系。所以,我会在知秋勾着我肩膀干杯时,巧妙地转身去拿酒,化解过于亲密的接触。会在楚舒然偶尔流露出依赖时,立刻把话题引向工作,用专业的姿态保持距离。我会在聊天时,很自然地提到“佳佳说……”、“我和佳佳打算……”,不断强化我“名草有主”的身份。我的分寸感,她们也心领神会,那份微妙的情愫始终被控制在安全线内,没有影响我们爽快、直接的相处模式。
一个月的疯狂作战结束时,我们三人也都身心疲惫,但精神亢奋。项目净利润十几万,我们每人分到了好几万,这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最后一场庆功宴,我们去了一家海鲜酒楼。“干杯!为了我们的所向披靡!”知秋举起酒杯,眼眶有点湿,是累的,也是激动的。
“为了……以后再也不用天天打电话求人了!”楚舒然也笑着大喊,带着解脱的畅快。
“为了我们三个!”我用力跟他们碰杯,“这段日子,够刺激,一辈子难忘!”庆功宴持续到深夜。走出KTV,冷风一吹,精神为之一振。我们站在路边,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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