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更明亮些。京城的阳光透过养心殿的雕花窗棂,洒在御案上,将那叠厚厚的奏折照得温暖而清晰。赵景珩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着御案,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一本奏折上——那是户部刚刚呈上来的江南民生奏报。
他拿起奏折,封面上“江南民生日渐复苏”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陛下,户部的折子,可有好消息?”王德全站在一旁,见他面带喜色,忍不住轻声问道。
赵景珩没有回答,只是翻开了奏折。里面的内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慰。
“景和二年夏,江南各州呈报:流民安置已逾九成,新增开垦荒地五万余亩,义学增至两百余所,入学孩童超过三万人。商户联盟经营良好,丝绸、茶叶、瓷器远销南北,江南赋税较去年翻了一倍,百姓生活安稳,无半句怨声载道……”
赵景珩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
王德全凑上前,好奇地问:“陛下,这折子上写了什么,让您这么高兴?”
赵景珩将奏折递给王德全,笑着道:“你自己看。江南的赋税,竟然比去年翻了一倍,却没有百姓抱怨。这说明什么?说明百姓真正富起来了!”
王德全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上越是写满了震惊和喜悦:“哎呀!这……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流民有了地,孩子有了书读,商户赚了钱,朝廷也有了赋税。这……这简直是盛世之象啊!”
“盛世之象?”赵景珩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满是感慨,“是啊,盛世之象。可这盛世,来之不易。”
他想起半年前,江南还是一片凋敝,流民遍地,饿殍遍野。是叶灵兮,带着晚翠,一路南下,在池州开设收容所,兴办义学,首创“以商养善”。是她,一封封书信寄回京城,告诉他江南的疾苦,给他提出一条条利国利民的建议。
而他,不过是采纳了她的建议,推行了她的构想。
如今,江南终于复苏了。
“陛下,这一切,多亏了叶姑娘啊。”王德全感叹道,“若不是她,江南哪能有今日的景象?”
赵景珩点点头,目光望向南方,声音轻柔却坚定:“是啊,多亏了她。”
他想起叶灵兮在信中写过的一句话——“民富则国强”。当时他还只是太子,对这句话的理解并不深刻。如今,看着江南的变化,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么重。
百姓富了,国家自然就强了。
“来人!”赵景珩扬声道。
“陛下!”侍卫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召户部尚书周显、吏部尚书李默、兵部尚书秦立即刻进宫!”赵景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是!”侍卫领旨而去。
不多时,三位尚书便联袂而来。他们进殿见礼后,便看到御案上那本摊开的奏折,还有赵景珩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
“陛下,今日召臣等前来,可是有什么喜事?”李默笑着问道。
赵景珩将奏折递给他们,道:“你们自己看。”
周显最先接过奏折,只看了几行,便忍不住惊呼:“这……这是真的?江南赋税翻了一倍?!”
李默和秦立也凑上前,三人一起看了起来。越看,他们的脸上越是写满了震惊和喜悦。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显激动得手都在发抖,“陛下,这说明我们推行的商户联盟、流民安置、义学兴办等新政,都真正落到了实处!江南百姓的日子,是真的好了起来!”
李默也连连点头:“是啊陛下!百姓富了,自然愿意缴税。这比我们以前强征暴敛,效果好得多!”
秦立更是兴奋:“江南稳定了,赋税增加了,北境的粮草供应也更充足了!陛下,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赵景珩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心中的喜悦也愈发浓厚。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沉声道:“诸位爱卿,江南能有今日,你们功不可没。但你们要记住,真正的功臣,不是你们,也不是朕。”
三人一愣,齐声问道:“那是谁?”
赵景珩的目光,再次望向南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佩:“是叶灵兮。”
周显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陛下说得对!叶姑娘在江南,呕心沥血,为了流民安置、义学兴办、商户联盟的推行,付出了太多太多。江南百姓都称她为‘江南善使’,这等赞誉,她当之无愧!”
李默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叶姑娘提出的‘以商养善’、‘乡绅监督’、‘账目公开’等策,皆是治国良策。若不是她,江南的新政绝不会推行得如此顺利。”
秦立更是感叹:“叶姑娘一介女子,却有如此胸怀天下之心,实在令人敬佩!”
赵景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封来自江南的信——那是叶灵兮前些日子寄来的。
信中,她写道:“江南夏收已毕,稻浪千层,流民皆有粮可食,有屋可住。义学堂里,孩子们琅琅读书,商户联盟的商铺里,货物堆积如山。百姓们都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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