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分派间,李逵扛着双斧从洞外进来,脸上还沾着果泥——他刚帮着田兵装完最后一批迎阳果。“朱军师,你让俺护着谁?”他瓮声瓮气地问道。
朱武指着扈三娘和潘金莲等人:“你寸步不离跟着扈三娘,她去哪你去哪。”
“俺铁牛晓得了!”李逵往地上一蹲,像尊黑铁塔守在洞口,眼睛瞪得溜圆,谁靠近都先被他的斧刃晃一下。扈三娘被他逗笑,从怀里掏出个番阳红桃,塞给他,“吃个果子润润喉,别总瞪着眼,吓着自己人。”
李逵接过来啃得汁水四溅,含糊不清地说:“谁要是敢动你们,俺铁牛指定劈了他!”
夜色渐深,桃花峪里火把通明。关胜指挥田兵在山口挖了三道壕沟,沟里埋着削尖的竹桩,上面铺着伪装的枯枝;秦明则带人把山坳里的巨石凿出凹槽,系上粗绳,只等官军一来就砍断绳索,让滚石倾泻而下。
鲁智深的巡逻队在谷底走着,禅杖敲在石头上发出“咚咚”声,像在给山谷敲更。刘唐的了望台搭在最高的崖壁上,他趴在树杈上,借着月光能望见十里外的官道,手里还攥着块石子——只要看见官军,就先扔石子报信。
山洞里,朱武正对着地图推演官军的进攻路线,扈三娘在旁帮他研墨,李逵蹲在洞口,嘴里嗑着新炒的迎阳果,壳吐的到处都是。一旁的板斧,斧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朱武先生,你说蔡京会派多少人来?”扈三娘忽然问。
朱武笔尖一顿,想了想道:“最少五千。但咱们占着地利,田兵加梁山弟兄足有七千,只要守住山口,拖到公明哥哥那边回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他抬头望向洞外,“这桃花峪易守难攻,当年公明哥哥选这里种植仙果,就是看中了这点。”
正说着,崖壁上了望的刘唐忽然扔下颗石子,落在洞口的空地上。李逵“腾”地站起来,双斧已经握在手里:“来了?”
鲁智深的吼声从谷底传来:“官军来了!约莫三千人,正往山口走!”
关胜在山头上喊道:“弟兄们准备——滚石待命!枪阵列好!”
扈三娘握紧红锦套索,李逵怒吼一声,率先冲出山洞:“俺去劈了他们!”
扈三娘和朱武紧随其后,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的脸,也映着桃花峪里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关胜站在山头上,青龙偃月刀直指前方,月光在刀身上流淌,像一条银色的龙。
远处的官道上,传来官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朱武望着山口的方向,忽然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点燃第一堆烽火,告诉所有弟兄们,咱们接战了!”
烽火在山顶燃起,像一颗跳动的星。朱武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只要弟兄们必须守住这桃花峪,守住手里的仙果,守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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