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她低声，“定位她耳后的玩意儿。”
“已经在扫了。”程野回，“军用级追踪器，型号跟谢临渊战术背心里的同款。”
沈知意眯眼。
谢临渊的装备，是军方特供。
江晚舟一个假千金，哪来的军用设备？
除非——
她是他放进来的眼线。
或者，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谢临渊转身看向沈知意，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茶盏上。他沉默两秒，抬手撕开右肩作战服。
弹痕暴露在灯光下，星形裂纹，边缘放射。
“你要证据？”他声音低，“这就是证据。那颗子弹，打穿我肩膀后，嵌进了你妈的车门。我把它挖出来，刻了编号，留给你。”
沈知意指尖一颤。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他看着她，“也因为我知道，有人想让你以为——我是害死你妈的人。”
弹幕瞬间炸裂：
【我草这反转！】
【谢临渊背锅侠实锤！】
【姐姐快信他！】
沈知意没动。
她盯着那道疤，又看向茶盏里的子弹壳。
谢临渊说这壳子是他刻的。
可刻痕的走向，是右手顺划。
而谢临渊，是左撇子。
她在精神病院见过他写字，军用匕首也是左手持握。
一个左撇子，不可能用右手刻出这么流畅的痕迹。
除非——
这壳子，根本不是他刻的。
是别人，用他的名义留下的。
她忽然笑了。
“谢影帝，你演得挺真。”她端起茶盏，冰美式晃了晃，“但你忘了——左撇子，刻不出右手的刀法。”
谢临渊瞳孔一缩。
弹幕瞬间安静。
【？？？】
【等等，这什么意思？】
【谢临渊在撒谎？】
沈知意把茶盏放下，镜头特写子弹壳底部——一道极细的划痕，藏在螺纹深处，像是后来补刻的。
“程野，放大这道痕。”
“已经在处理……”程野声音紧绷，“这划痕……是摩斯密码。”
“解出来。”
“Y7=1999。”
沈知意呼吸一滞。
1999，是基因协议年份。
Y7，是实验代号。
这串密码，不是谢临渊留的。
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信息藏进了这颗子弹壳。
而能在他身上动手脚的人——
只有军方内部。
或者，他最信任的人。
谢临渊看着屏幕，脸色变了。
他伸手想拿子弹壳。
沈知意手一抬，峨眉刺抵住他手腕。
“别碰。”她说，“这东西现在是证据。”
谢临渊没动，声音低：“你不信我？”
“我不信巧合。”她盯着他，“你爸签协议，你挨枪，你留子弹壳，壳上刻密码——这么多环，严丝合缝，像在演剧本。”
“那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她逼近一步，旗袍领口的珍珠擦过他下巴，“你到底是谁的人？谢家的？军方的？还是……那个‘夜枭’？”
谢临渊没说话。
弹幕疯狂刷新：
【夜枭是谁？】
【这名字好耳熟！】
【第十九章炸弹上有这名字！】
沈知意把直播信号切到暗网，标题换成《1999：弹痕与基因的交易》，观众数瞬间飙升。
“程野，把协议、医疗报告、子弹壳密码，全挂上去。”
“已经推了。”程野笑，“热搜第一，标题是‘影帝谢临渊，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共谋’。”
谢临渊站在原地，右肩的疤在灯光下泛着暗色。
沈知意端起茶盏，冰美式只剩一半，子弹壳沉在底部，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有些人，伤口是钥匙。”她对着镜头笑，“但有些人，伤口是陷阱。”
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液体晃动，子弹壳轻轻一转，底部朝上。
那道摩斯密码，正对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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