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担心塞柏琳娜和格林德沃周三夜里的谈话,毕竟塞柏琳娜每次避开他去找格林德沃的时候,多半是没研究什么好的魔法。且现在格林德沃已经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建立起自己的军队了,哪怕邓布利多相信塞柏琳娜,也在心里提防着小黑巫师向着老黑巫师讨教。
所以尽管塞柏琳娜说了取消今晚的聚餐,他仍带着蜂蜜酒如期而至——当然,不要怀疑,他的首要目的还是看一下塞柏琳娜自身的状态是否良好。
眼见着塞柏琳娜好似放松了一些,邓布利多便顺着面前的兰开夏郡火锅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年对美食颇为用心的塞柏琳娜自然也不会让他把话落空,十分配合地接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温和,态度认真,仿佛邓布利多这两天看到的那个危险性十足的疲倦的塞柏琳娜是错觉一样。
——这让邓布利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警惕地回话,每句话都顺着塞柏琳娜的意思去接,然后……便与塞柏琳娜谈论起了面前两种制作简单、容易饱腹的食物所产生的原因——麻瓜界那场没有硝烟只有烟雾的革命,以及麻瓜界那些没有魔法的炼金物品。
“没办法使用魔法,他们自然是要钻研别的东西的。”塞柏琳娜从不遮掩自己对于部分麻瓜的欣赏,与她平时一样将夸赞毫不吝啬地发出,“能创作出令人惊叹的创造物的人都是极为聪慧的,不管能不能使用魔法——我相信,如果他们是巫师,也会成为极为出色的巫师。”
“那些确实是奇妙又天才的物品,但——”邓布利多的声音刚开口便戛然而止,他放下叉子,瞥了坐得端正,低着头,抬着手指用无声无杖魔法切割康沃尔馅饼的女巫。
“‘但’——什么?”塞柏琳娜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嘴里念着疑问句,但面上却没有多少疑惑,甚至还带着她那副面对学生时惯用的、充满鼓励和期待的温和笑容。
邓布利多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去。
他想,如果阿不福思在旁边的话,一定又要小声地埋怨一句“不好好说话”或者阴阳怪气一句“神神秘秘”了。
但没办法,谁让他和塞柏琳娜都是聪明人呢!
邓布利多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最终还是没能压住那声无奈的笑,笑完两声后又轻叹了口气,这才续上了后半句话,只不过话中意思比他原本想要说得直白不少,毕竟塞柏琳娜显然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但用不对地方,就很容易酿成大祸——放在眼前的,他们才刚刚结束一场战争,和平日子没过上几天却又有人蠢蠢欲动了。”
“你也说了,用不对地方才是不对,而且——”塞柏琳娜飘了一块康沃尔馅饼给邓布利多,而后自己双手端着酒杯轻轻靠在椅背上,笑看着邓布利多,“你怎么判断所谓的‘对’‘错’呢,阿不思?”
“那是战争!”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我知道你去看过,你应该见识过那些可怜的麻瓜们,那些——”
邓布利多的话全部消失在了塞柏琳娜充满兴致的眼神中,对方过往的“丰功伟绩”在他的脑中压下了他口中那些控诉的言论。
他努了努嘴,最后颇为用力地用刀子切下一小块馅饼——然后再切一块。
“阿不思,你遍览群书,应该也知道历史上的战争总是伴随着……一些——”塞柏琳娜微微歪头,似乎在思索用词,“一些新的事情。”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你不能否认这也是一种进步。”
“但是那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邓布利多说着,手中已经彻底肢解了刚才塞柏琳娜飘给他的那大一块康沃尔馅饼。
“哦……原谅他们吧,阿不思。”塞柏琳娜轻笑出声,浅浅抿了一口蜂蜜酒,声音轻飘飘地,“善良正义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们罕见——对于任何种族来说都是。”
邓布利多默默叉起一块馅饼放入嘴中,十分缓慢地咀嚼、咽下后,才在陶罐中的咕噜声中开口道:“所以说……领导人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
“是呀,是呀……一个团队有一个正确的领导人是很关键的。”塞柏琳娜的笑彻底藏不住了,眼下的疲惫根本遮不住她满脸的促狭,“但我想……一个违背正义的领导者,是不会得到善良者的支持的——对吧?”
她停顿几秒,好好欣赏了一下邓布利多盘子中进一步被分解的馅饼,而后语气轻快地笑道:“可选择这条路的麻瓜们自有他们的道理——知识、土地、金钱、权利……他们有太多东西需要争取了,不用点激进的办法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邓布利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法说出“巫师们没有那么多的争夺”这种话——他很清楚这和人数以及资源的数量没关系,只和“人”这种生物有关,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自己又跟着塞柏琳娜的话去思考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事情,塞克瑞教授!你应该知道——”邓布利多语气里多了些急躁,但更多的是抵触,“他——那个人准备做些什么!那是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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