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霍格沃茨生活,嘉比里拉在校园里的声望和影响力与日俱增。
嘉比里拉每天都笑容灿烂,活力十足,在上课、训练、在图书馆和西奥多研究一些高深魔法理论的时候,都非常游刃有余。
和她这份岁月静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拉科·马尔福的状态。
德拉科又变得更加沉默,阴郁,经常神神秘秘地独自行动。
连以前精心打理的淡金色头发都总是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他脸上很少再有表情,即使有,也常常是一副苦大仇深、心事重重、背负着整个魔法界重担的沉重模样。
德拉科还是偶尔充当着嘉比里拉的小跟班,但明显心不在焉。
在图书馆时,他常常对着窗外发呆,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毫无意义的线条。
在礼堂,他很少动面前的食物,只是机械地喝着水。
只有在看到嘉比里拉的时候,他才会努力地装出一点开朗的样子。
这可瞒不过嘉比里拉的眼睛。
“德拉科最近你不开心吗?”嘉比里拉眨巴眨巴眼睛,捧着脸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然后想显得轻松的语调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比如“我觉得今天大礼堂的菜还可以”,或者“你这条新围巾颜色不错”。
但他的眼神总是闪烁不定,笑容转瞬即逝,强装的轻松一碰就碎,底下全是苦涩和焦虑。
这天下午,天气难得放晴。
嘉比里拉刚从魔药课地下室出来,准备去庭院透透气,德拉科又落在了后面,盯着自己鞋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
嘉比里拉停下脚步,等他跟上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德拉科。
阳光透过走廊高大的彩窗,在她金色的卷发上跳跃,她歪着头,蓝眼睛清澈地直视着德拉科那双躲闪的眼睛,忽然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探究的语气,开口问道:
嘉比里拉模仿了一下他苦大仇深、眉头紧锁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又带着点可爱的夸张。
“难道真的是我花你的钱,把你花成这样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荒谬又理直气壮,仿佛他所有的沉重和忧郁,都源于她挥霍无度,掏空了他的古灵阁金库。
这个理由太过无厘头,与德拉科真实面临的困境天差地别。
德拉科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她那张写满“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的呆萌笑脸,看着她蓝眼睛里的情绪,再想想自己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和重压。
德拉科终于绷不住那根一直死死拉扯的弦,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他终于笑了出来,虽然笑容带着疲惫的阴影。
“才不会。”德拉科终于找回了点平时那副刻薄又带着点傲娇的语调,尽管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想把马尔福家的金库花到让我愁眉苦脸?再给你一千年也不够。”
他说着,眼睛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强装的开朗,多了纵容的无奈。
德拉科心里认为嘉比里拉有点笨笨的,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安慰人,但他就是吃这一套。
嘉比里拉看到他笑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总比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蓝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可不一定!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你们家的产业分布,说不定真能找到快速掏空的方法!”
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个摩拳擦掌的动作。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嘉比里拉真是能把他从绝望边缘拉回来一点。
他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冰冷,又融化了一小块。
“可以一直陪着我吗?嘉比。”德拉科鼓起勇气问了这么一句。
嘉比里拉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嘻嘻,那可不能承诺这个,喜欢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一直紧抿的嘴唇终于放松了一点,跟上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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