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灯光亮得晃眼，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林天弓着腰，手掌交替拍打着球，目光死死锁定着身前三米处的珀尔特尔。
“记住，掩护要扎实，别抬手，别踮脚，用你的身体把防守人钉在原地。”波波维奇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惯有的严厉，“林天，你要盯着他的肩膀，他肩膀一动，你就得启动，早一毫秒晚一毫秒，都是失误。”
林天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和珀尔特尔单独加练挡拆的第三个晚上。自从明确了组织防守的核心角色，波波维奇就把打磨他和内线的配合提上了日程——马刺的战术体系里，后卫与中锋的挡拆，是盘活全队进攻的生命线。
珀尔特尔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宽厚的肩膀稳稳顶住了充当“防守人”的助理教练。林天瞅准时机，右手运球猛地朝着珀尔特尔的左侧突破，篮球在指尖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按照战术设计，珀尔特尔该顺势顺下，切入篮下接应传球。
可就在林天准备出球的瞬间，珀尔特尔的脚步慢了半拍。
“啪！”
助理教练迅速绕开掩护，一巴掌拍掉了林天手中的球，篮球滚出老远。
“失误。”波波维奇的声音不带感情，“珀尔特尔，你的顺下时机晚了0.3秒；林天，你观察得不够仔细，他的肩膀没完全沉下去，你就不该启动。”
林天弯腰捡起球，手心已经沁出了汗。他走到珀尔特尔身边，低声道：“抱歉，我太急了。”
“不，是我的问题。”珀尔特尔擦了擦额头的汗，瓮声瓮气地说，“我总怕掩护犯规，动作收着了。下次我会把肩膀沉得更低，你只管往我身边突。”
高大的中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的顺下速度，比你想象的快。”
林天心里微微一动。他一直觉得珀尔特尔是传统型中锋，擅长卡位抢篮板和防守，却没料到对方会主动和自己沟通。他点点头，重新站到三分线外，拍了拍篮球：“再来。”
这一次，林天的节奏慢了下来。他右手运球，眼睛盯着珀尔特尔的肩膀，看着那宽厚的肩膀一点点沉下去，肌肉紧绷成一道坚硬的防线。当助理教练的脚步被彻底挡住的刹那，林天猛地启动，运球朝着左侧疾冲。
几乎是同一时间，珀尔特尔的脚步动了。他没有丝毫拖沓，肩膀顶着防守人，身体像一辆重型坦克，朝着篮下碾压而去。
林天的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手腕轻轻一抖，篮球贴着地板，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刚好滚到珀尔特尔的脚下。
珀尔特尔弯腰捡起球，顺势起跳，单手将球砸进篮筐。
“好球！”助理教练忍不住喝彩。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一丝。
这样的加练，持续了整整一周。从最初的频频失误，到后来的行云流水，林天和珀尔特尔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林天开始熟悉珀尔特尔的节奏——他的掩护有多扎实，顺下有多快，甚至能预判到他是要切篮下，还是要外弹中投。而珀尔特尔也摸清了林天的传球习惯——他喜欢击地传球，还是高抛传球，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自己突破。
默契，在一次次的奔跑、传球、投篮中，悄然生根发芽。
周六的AT&T中心球馆，座无虚席。马刺主场迎战孟菲斯灰熊，一支以防守凶悍着称的球队。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中段，马刺的进攻陷入了停滞。灰熊的外线防守密不透风，怀特的突破屡屡受阻，瓦塞尔的三分也失去了准星。波波维奇皱着眉，朝替补席喊了一声：“林天，珀尔特尔，上！”
林天和珀尔特尔对视一眼，同时从替补席上站起身，快步跑向赛场。
灰熊队的防守策略很明确——切断马刺的外线传球路线，逼迫他们单打。林天运球过半场，立刻遭遇了双人包夹。他没有慌乱，而是朝着珀尔特尔的方向抬了抬手。
珀尔特尔心领神会，立刻从内线跑了出来，高大的身体稳稳挡在了林天身前。
“掩护！”解说员的声音响起，“林天和珀尔特尔的挡拆配合，这是他们最近加练的战术！”
灰熊的防守人试图绕开掩护，却被珀尔特尔的身体牢牢卡住。林天抓住这个空隙，运球朝着右侧突破，同时眼角余光紧紧盯着珀尔特尔的动向。
就在灰熊的内线球员准备补防林天的瞬间，珀尔特尔突然一个转身，顺着底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切入了篮下。
林天的手腕再次一抖。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击地传球，而是一记高抛。篮球越过灰熊防守人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珀尔特尔的手中。
珀尔特尔接球，起跳，双手暴扣！
“轰！”
篮球重重砸进篮筐，篮架发出一阵轻微的晃动。
AT&T中心球馆瞬间沸腾了！球迷们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球衣，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漂亮的挡拆配合！林天的传球太精准了！珀尔特尔的顺下时机恰到好处！”解说员激动地大喊，“这就是波波维奇想要的效果！这个来自中国的新秀，正在和马刺的内线，形成可怕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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