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一句话,让年勇这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在盛家为明兰有孕设的家宴上。盛府上下齐聚一堂,连平时深居简出的卫小娘都出来了。
“勇哥儿,”老太太拉着年勇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你既认了明儿做义妹,那老身就托大,认你做义孙。从今往后,盛家就是你的家,莫要客气。”
年勇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慈祥的面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祖母。
他前世是年家嫡子,祖母最疼他,可惜早逝。这一世,竟又有了祖母的疼爱。
“老太太……”他声音哽咽,“晚辈何德何能……”
“什么德不德能的,”老太太笑道,“老身看人准,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明儿有你这个哥哥,是她的福气。”
王氏也笑道:“是啊,年将军……不,现在该叫勇哥儿了。你既是明兰的哥哥,那就是我盛家的孩子。以后常来,别见外。”
盛纮捻须点头:“不错。勇哥儿如今是忠勇王,地位尊贵,但在我盛家,就是自家孩子。”
正说着,卫小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身子一直不算好,这些年调养得宜,才有了些精神。
“小娘。”明兰连忙起身去扶。
卫小娘摆摆手,走到年勇面前,仔细端详他,眼中闪着泪光:“好孩子……我听明儿说了,你待她极好,护着她。我这做娘的,心里感激。”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装着平安符。你常在外头,带着它,保平安。”
年勇双手接过,那荷包针脚细密,绣着松鹤延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多谢……卫姨娘。”他这一声唤得真心实意。
“叫什么姨娘,”卫小娘柔声道,“你既认了明儿做妹妹,就叫我一声卫姨吧。”
“卫姨。”年勇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一幕,让在场的盛家人都动容了。连一向严肃的长柏,眼中也露出温和之色。
宴席开始,气氛更加融洽。
长榕如今是户部侍郎,但在这个家里,依旧是乖巧的弟弟。他给年勇敬酒:“年大哥,我敬你。多谢你在扬州救我,也多谢你护着六姐姐。”
年勇与他碰杯:“榕哥儿客气了。你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必成大器。”
华兰也带着两个孩子来见礼。她的大女儿已经十岁,小儿子八岁,都规规矩矩地叫“年舅舅”。
年勇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感慨万千。前世年家人丁单薄,这一世,却有了这么多亲人。
宴席过半,明兰忽然又一阵恶心。年勇立刻紧张起来:“妹妹,你怎么样?”
“没事,”明兰勉强笑道,“就是这两个小家伙闹腾。”
顾廷烨忙扶住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明兰摇头,“今日是家宴,我难得回来,想多待会儿。”
卫小娘却道:“明儿,双生胎最是辛苦,你可不能逞强。我怀榕哥儿时……”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若不是明兰当年机警,她恐怕早已一尸两命了。
明兰明白母亲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娘,都过去了。您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卫小娘点头,眼中含泪:“是啊,都过去了……”
宴席后,年勇特意留下,与顾廷烨、长柏在书房议事。
“我收到消息,”年勇神色凝重,“三皇子虽已被擒,但其党羽未清。有人暗中串联,想要救他出天牢。”
顾廷烨皱眉:“可知是哪些人?”
“有几个是刘贵妃的旧部,还有……”年勇顿了顿,“辽国密探。”
长柏一惊:“辽国密探?他们竟敢潜入京城?”
“不止潜入,”年勇道,“我怀疑,他们与朝中某些大臣有勾结。三皇子通敌卖国,绝非一人所为。”
顾廷烨沉吟道:“此事需得禀报太子。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兰的安全。那些人若想救三皇子,很可能会对明兰下手,以要挟我们。”
年勇眼中闪过寒光:“他们敢!我已加派人手保护澄园,连盛家这边,也安排了暗哨。”
长柏道:“盛家这边,我也会加强守卫。只是……明兰如今有孕,不宜受惊。此事是否要告诉她?”
顾廷烨摇头:“暂时不必。她怀的是双生胎,本就辛苦,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
三人商议到深夜,定下计策:明面上加强守卫,暗地里引蛇出洞。
几日后,果然有动静了。
澄园外夜夜有可疑人影徘徊,盛家附近也发现了陌生面孔。年勇与顾廷烨按兵不动,只等对方先出手。
这日,明兰在澄园散步,顾安陪在身边。
“娘亲,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顾安好奇地看着母亲隆起的腹部。
明兰温柔笑道:“还有四个月呢。安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都要,”顾安认真道,“一个弟弟陪我习武,一个妹妹像娘亲一样漂亮。”
正说着,年勇从外面进来,神色如常,但明兰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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