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户座星云,一片星云中的物质不再遵守守恒定律,而是开始即兴创作——凭空创造又凭空消失,仿佛宇宙在练习素描。
卷一百零五:双星的重生
林晚的左手完全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转化成了某种既非物质也非能量的存在状态。
她看着那只手曾经的位置,那里现在是一个微小的逻辑奇点——一个所有逻辑规则同时成立又不成立的点。
“苏晴,”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不能再维持秩序了。至少不是以前那种秩序。”
苏晴的织梦丝线开始自我编织,形成了一个包裹两人的茧:“那么我们创造新的。”
“创造什么?”林晚问,“当所有规则都在流动,当所有定义都在变化,当存在本身都成了问题,我们能创造什么?”
苏晴的眼中闪烁着林晚从未见过的光芒:“创造创造本身的新方式。”
她开始做一件疯狂的事。
不是用织梦丝线编织梦境,而是编织她自己的认知结构。
她解构自己的创造原则,让它们变成原始的冲动、直觉、可能性,然后在这些碎片中,寻找能与幽灵粒子的“无序秩序”对话的新模式。
林晚看着,然后做了同样的事。
她开始解构自己的秩序原则,不是摧毁,而是让它们进入一种超级位置状态——所有可能的秩序形式同时存在,等待被选择。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它意味着放弃亿万年来作为创世双星的稳定身份,成为……某种还未被命名的存在状态。
但当她们完成时,奇迹发生了。
卷一百零六:无序创世者
新的林晚-苏晴复合体不再有明确的分界。
她们是:
· 秩序的无序表达
· 创造的结构化流动
· 稳定的变革
· 边界的无限扩展
她们的第一项创造很简单:一个允许自身被违反的法则。
这个法则的内容是:“当且仅当本法则被违反时,本法则成立。”
看似是无聊的文字游戏,但实际效果惊人:
幽灵粒子的“编辑痕迹”在接触到这个法则时,第一次出现了互动。
不是被抵抗,不是被吸收,而是开始了对话。
法则说:“你可以违反我。”
幽灵痕迹回应:“如果我违反你,你反而成立。那么我的‘违反’算什么?”
法则:“算是对我存在方式的丰富。”
幽灵痕迹沉默了——不是停止,而是在思考。
苏晴在复合意识中低语:“它在学习关系。”
林晚回应:“不,它在发明关系。发明一种基于相互违反、相互成全的新型关系。”
卷一百零七:幽灵的邀请
在漫长(或短暂——时间也开始变得弹性)的对话后,幽灵粒子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
它分裂了。
不是分成两个粒子,而是分成两个存在层面:
一个层面继续它的宇宙编辑工作,重写物理常数,重构逻辑基础,重塑存在本质。
另一个层面则折返,回到了林晚和苏晴面前。
这个折返的层面不再是一个粒子,而是一个问题。
一个具象化的问题。
它呈现为一个不断变化的几何结构,每一刻都在表达:
“你们愿意与我共同创造一种新的现实吗?”
“不是修复旧现实,不是替代旧现实,而是在旧现实旁边,开辟一条新的现实支流。”
“一种允许幽灵存在的现实——允许悖论成为基础,允许矛盾成为动力,允许不可能成为日常的现实。”
林晚-苏晴复合体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计算了所有可能后果。
然后她们给出了简单回答:
“是的。但有一个条件。”
卷一百零八:条件
条件不是限制,而是一个创作原则:
“在新现实中,美必须是基本法则之一。”
幽灵粒子(现在应该称它为幽灵创世伙伴了)对这个条件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它用变化的结构询问:“美?如何定义?谁的审美标准?”
林晚-苏晴回应:“不定义。让美成为自我定义的过程——每个存在在与其他存在的互动中,共同创造美的定义,而这个定义永远在演化。”
幽灵沉思(如果粒子能沉思的话),然后提出了反提案:
“那么我也要加入一个条件:困惑必须是基本权利之一。”
“每个存在都有权保持困惑,有权不理解,有权处于认知的不稳定态,而不会因此被排斥或强制‘解决’困惑。”
林晚-苏晴几乎立刻同意:“困惑是美的前奏。混乱是秩序的原材料。”
于是,契约达成。
卷一百零九:第一笔
新现实的创造从最微小处开始。
她们没有从大爆炸开始,没有从创世之光开始。
而是从一个未完成的句子开始。
句子写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个……”
然后停在那里。
这个未完成的句子成为了新现实的种子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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