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说话，半垂着头好像在休息，武菱立刻觉得不对劲，过去一摸她手冰凉，赶紧给她掐穴位。
“还好吗？知道自己是谁不？能说话吗？”
见那人似乎稍微清醒一点，武菱扶着她坐好，迅速去找了块糖塞她嘴里，然后继续给她按揉穴位。
“放轻松，不要紧张，我学过医，你不会有事……”
武菱低声安抚那人情绪，那人也始终紧紧抓着她的手。
过了会儿，那人的脸色逐渐好转过来，武菱刚松了口气，旁边有人走近，“你谁啊？陈姐说要休息会儿你怎么还来打扰？”
有人认出武菱，“哦，我刚见过你，刚才过来打过招呼，才来首都的家属是吧？这个联谊会虽然没什么规矩，但也不能随便跟人攀关系，感观不好，你可能刚来不懂，算了，你赶紧去别的地方吧。”
武菱见这个陈姐似乎没什么大碍，把手收回来，“那行吧，对了，你们可以给她弄点面包或者饼干什么的吃一下。”
“你在说什么？陈姐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你用不着这么费心巴结，要实在找不到人说话，提前离场也是可以的。”
武菱反正交代了，也正好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真去找了芳姐打个招呼，说家里有点事先提前回去。
“陈姐你没事吧？那人可真有意思，刚是不是一直缠着你？你别理会她。”
“小地方来的人就是不懂规矩，以为什么人都是她能接近的。”
“还好让我们发现了，陈姐你就是太好说话。”
陈君心脏还残留着刚刚令人恐慌的悸动，抓住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声音很轻地开口：“去帮我，找两片饼干来，面包也行。”
“陈姐你不是不爱吃……”
“快点去。”
几人面面相觑，只得按她说的做。
等陈君吃过东西后，才感觉力气慢慢回到了身体里。
“刚刚那人你们谁认识？她家住哪里？”
“这就不知道了，哎呀陈姐你也别跟她计较，以后这种场合不让她来不就行了？”
陈君刚听她们说人是薛芳给她们介绍的，于是找了过去。
薛芳还在跟人唠嗑呢，见陈君找她，脸上浮现出惊讶，“陈副院，您找我有事儿？”
“是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个人……”
……
武菱觉得，以后这种场合，要不自己还是不去了吧，楚牧又不指着自己给他搞什么关系。
“还是家里自在……”
武菱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想着晚上做点好吃的就当犒劳自己。
她饭还没做好，薛芳敲响了她家门。
一见到薛芳，武菱就一脸歉意：“芳姐，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吧就不太适应那种场合……”
“你是怎么跟陈副院认识的？”
武菱：“？？？谁是陈副院？”
“陈君啊，原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她丈夫级别更高，特意过来找我问起你的事，你怎么不认识？”
武菱大概描述了一下穿着，薛芳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她，她平常很少来联谊会，来了也只跟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你居然认识？”
“不认识。”
薛芳一愣，“那她怎么……”
“会上我看她好像不舒服问了两句，没别的了，她跟你打听可能就是客气一下吧。”
大概是让薛芳给自己带个话，表示对自己的感谢，普通礼貌行为。
“芳姐，我这儿做饭呢……”
“哦哦，行，那你先做着吧。”
薛芳觉得不像，陈君问得还挺细致，要真只是客气一下，干嘛打听他们一家子从哪儿来，家里什么情况，孩子在哪儿上学这种事？
可要说武菱靠在联谊会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跟人结交上了，也很扯。
薛芳挠挠头往家里走，算了不想了，管她呢，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就行。
武菱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谁知两天后，陈君登门了。
她站在门口，上了年纪的脸上笑得温和：“我跟小薛打听到你住这儿，特意来跟你道个谢。”
武菱把人让进屋，“家里地方小您别介意。”
今儿是个休息天，楚瑶也在家里，刚刚她们母女俩靠一块儿各学各的，桌子上书都还摊着。
楚瑶看到家里来了客人，乖乖地问了好，然后把自己书本文具收一收，打算去里面学习。
“我听说你女儿去了十一中念书？”
陈君带着笑看向楚瑶：“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呀？”
楚瑶看了一眼武菱，然后大大方方地回答起来，说这里教的内容跟从前的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有哪些内容是她来了这里之后才接触到的……
武菱给倒了水回来，就见陈君听着楚瑶的话不停点头，看楚瑶的眼睛发亮。
“妈妈，那我进去写作业了。”
“去吧。”
楚瑶回了房间，陈君对她赞不绝口：“你女儿很不错，说话条理清楚、逻辑明确，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这太难得了。”
武菱也不谦虚：“她从小主意就大，喜欢琢磨事儿，可能脑子用得多吧。”
陈君喝了口水打量了一下他们住的地方，虽然小，却井井有条，关键是干净，空气好像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觉得心情很好。
“那天谢谢你，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那么不舒服，感觉人都要倒下去了，幸好遇到你，你会给人看病？”
她看到桌上一些跟医学相关的书籍，旁边一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相关笔记。
武菱把书本理了理，“也就在我们那儿给人看看病，来这儿就不够用了。”
“你是自学？有没有什么目标？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在随便学。”
于是武菱把她打算参加医学院招生的事儿说了。
那会儿觉得自己拼一拼或许能行，然而现在，武菱却有点认清现实，真的太难了，感觉可能性不是很大。
陈君听说武菱有这么个目标，疑惑地问她：“那你怎么不找个夜校上一上？比你自己在家里学效率要高多了。”
武菱笑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想先安稳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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