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们抱着比自己还重的纱锭,手指在飞速转动的纺车上不停穿梭,长年累月的操作让她们的手指变形、关节肿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油污与棉絮。一旦速度慢下来,监工的皮鞭便会狠狠抽在背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连哭喊都不敢发出。
孩子们更小,甚至不足五岁,就被塞进狭窄的机器缝隙里,清理缠绕的棉线与灰尘。他们身材矮小、面黄肌瘦,眼睛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稍有不慎就会被飞速运转的齿轮咬住,断手断脚是家常便饭。受伤的人不会得到任何医治,只会被像垃圾一样拖出去,扔在窝棚里等死,即便是尸体发臭,也会被丢进熔炉变成燃料。
男人们则在最苦最累的锻造、搬运岗位上,扛着上百斤的钢铁与煤炭,在高温与粉尘中挣扎。煤灰与铁屑钻进鼻孔、喉咙、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许多人年纪轻轻就剧烈咳嗽,咳出来的痰都是黑色的。他们的脊背被重物压得永远弯曲,双腿浮肿溃烂,脚上的破鞋早已磨穿,双脚被碎石与铁锈划得血肉模糊,却依旧要一刻不停地走动。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机器转动的时间。
工厂的钟声支配着一切,每天工作二十个系统时是常态,从凌晨天不亮直到深夜,中间只有短短一刻钟啃食那难以下咽的营养砖。没有休息日,没有假期,生病不能停,受伤不能停,哪怕饿得站不稳,也必须站在机器前,否则就是皮鞭、棍棒,甚至直接被扔进熔炉成为延续机械运转的养料。
星终于明白,老奥帝为何会变得如此狼狈。
曾经运筹帷幄的他,如今连一块干净的面包都拿不出来;曾经雪白的绒球,被煤灰与汗水浸得发黑发硬;唯有那双自信的眼睛,依然在期盼着明天。
而周围这些人,早已不是“人”。
他们是工厂的燃料,是资本的耗材,是被踩在泥里、榨干最后一滴血汗、用完即弃的垃圾。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尊严,没有未来,甚至连死亡都显得廉价。
饿殍遍地,疫病横行,伤口溃烂,咳嗽不绝,婴儿在母亲肮脏的怀抱里啼哭着饿死,老人在稻草堆里无声地断气。监工的打骂声、机器的轰鸣声、人们压抑的呻吟声、孩童无助的哭泣声,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地狱挽歌。
老奥帝轻轻拉了拉星的衣角,声音沙哑:“小姐,这里……就是流梦礁的底层。我们不是在生活,我们只是还没死。”
星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知更鸟,我一定会打败你,让匹诺康尼焕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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