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挣扎,哭喊起来:“放开我,你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娘,救命啊——”
他的哭喊在街道上回荡,引来一些路人侧目,但看到尸山老祖那诡异可怕的模样和身上散发的阴森气息,无人敢上前,甚至纷纷退避。
“回家?嘿嘿,皇宫就是你的新家。”
尸山老祖狞笑,指尖微动,一缕灰气封住了铁蛋的哭喊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拎着不断扭动却发不出声音的铁蛋,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崽,身形再次化作阴风,朝着皇城方向遁去,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城门近在咫尺,却已成天涯。铁蛋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
傍晚时分,沈烈拖着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步伐回到了明珠楼。
南城的工程进展总算展开了,但他靠着虚实结合的手腕和更雄厚的资,再次将局面稳在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他心情还算不错,盘算着晚上得喝两杯,顺便想想怎么“敲打”一下那几个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钉子户。
“楼主,您回来了。” 月清疏迎上来,面色却有些迟疑和不安。
“嗯,账目对了?新到的赤炎铜成色如何?”
沈烈随口问着,一边脱下沾染了外面尘嚣气息的外袍。
“赤炎铜品质上乘,已经入库。只是……” 月清疏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是关于铁蛋那孩子。”
沈烈动作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那小子怎么了,又闹着要回家?”
月清疏咬了咬唇:“他今天午后,趁前院忙乱,看守伙计打盹,从后窗跑了,
我发现后立刻派人去找,但有附近的暗线回报,
说看到他被一个形容枯槁、气息阴森的黑袍老者当街掳走,方向似乎是皇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奴婢怀疑,是女帝陛下身边那位神秘的尸山老祖,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确认身份后便撤回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沈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跑了?被抓了?”
沈烈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或者说,是漠然。
“月清疏,你说,这熊孩子是不是自己作的?”
月清疏一愣,没想到楼主是这个反应。
“本大爷好吃好喝供着他,没打没骂,还给他地方躲灾,
他自己非要往外跑,还专挑本大爷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沈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帝都夜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帝都什么龙潭虎穴,是他一个屁大点孩子能乱闯的?
真当那些满大街找他的禁军和暗桩是摆设,还是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护着他?”
他转过身,看着月清疏,耸了耸肩,摊手道:“结果呢,撞枪口上了吧?被那个老僵尸逮个正着,这下好了,直接送货上门,省得女帝掘地三尺了。”
“楼主,那孩子,毕竟还小,只是想家……”
月清疏有些不忍。
这些日子相处,她对那怯生生却又眼神清澈的孩子,难免生出一丝怜惜。
“想家?”
沈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谁不想家?本大爷还想回家,
这世道,想就能回去,他当初被选进宫,
被当成什么容器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命不由己了,
本大爷一时心……
咳,一时权衡,把他留下,已经是额外开恩,给他多喘了几天气,
他自己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撞,怪得了谁?”
他走到自己的躺椅边,重重坐下,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何况本大爷连他野爹都不算,管他那么多作甚?”
沈烈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懒散和市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皇宫也好,尸山老祖也罢,那是女帝和他之间的缘分,
本大爷是个生意人,只求利益,不做慈善,更不负责给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可是……”
月清疏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沈烈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件事,到此为止,吩咐下去,楼里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
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孩子被抓,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来见我,明白吗?”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月清疏。
月清疏心头一凛,知道楼主这是要彻底撇清关系,避免引火烧身。
“是,我明白了楼主。”
月清疏低头应道,将那份不忍压回心底。
沈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望着窗外。
帝都的夜色依旧繁华,暗流依旧汹涌。
铁蛋被抓回皇宫,意味着女帝的容器计划回到了正轨,也意味着七月十五那个危险的节点正在逼近。
这或许会让女帝暂时将注意力从别处收回,对明珠楼而言,未必是坏事。
至于那个孩子……
关本大爷屁事。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挣的。”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随后将烟灰磕掉,起身朝内室走去。
“月清疏,晚上不用备我的饭了,本大爷约了人在醉仙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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