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艇狠狠冲上沙滩,船首跳板“哐当”放下。
“冲啊!”军官的呐喊声响起。
特二军士兵吼叫着跃出登陆艇,涉过齐腰深的海水,扑向滩头。
子弹在他们身边溅起水花,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战友开辟的道路,弯腰冲刺,迅速散开,寻找掩体,并开始用火力压制残存的日军据点。
周卫国紧跟着第二波跳下船,海水浸透了他的裤腿。
他立刻半跪在一段被炸毁的木桩后,掏出望远镜观察。
滩头上一片混乱但充满锐气:工兵正在用爆破筒炸开铁丝网和鹿砦;
机枪组迅速架起M1919重机枪,向日军阵地倾泻子弹;火焰喷射器手蹒跚前进,对着一个碉堡喷吐出长长的火龙,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
“报告军长!红滩左侧已建立约五十米纵深阵地!发现通向内陆的小路!”
“报告!白滩中央碉堡群已被拔除,缴获92步兵炮一门!”
好消息不断传来。
周卫国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命令各营,不要停留!按预定计划,向第一道防线后的公路交叉点攻击前进!侦察连前出,摸清日军炮兵阵地位置!”
他起身,带着指挥小组向更高处的堤坝移动。脚下是湿软的沙地和散落的弹壳。空气中充斥着硝烟、血腥和海腥味。
上午10时20分:“泰山”号指挥室。
“报告!特二军第一梯队成功登陆!已控制红滩、白滩大部,正向塔克洛班机场方向推进!先头部队遭遇日军中队规模反击,正在激战!”
“报告!美军第24师在杜拉格方向登陆顺利,已向内陆推进两公里。”
严明翊听着此起彼伏的战报,目光在地图和实时态势图上移动。代表特二军的蓝色箭头已经稳稳钉在海岸线上,并且开始向几个关键节点延伸。
“给周卫国发报,”严明翊下令:“站稳脚跟,加速卸载重装备,尤其是炮兵和坦克。日军必在夜间组织大规模反扑。务必在日落前夺取并巩固塔克洛班机场周边关键高地,控制通往内陆的公路。”
下午1时,塔克洛班机场外围。
周卫国在一处刚刚夺取的日军半地下指挥所里建立了前线指挥部。
电台天线架在外面,电话线已经铺设到各团。他刚刚看完严明翊的电报,将电报纸折好收进衣袋。
外面的枪炮声连绵不断,但已经向内陆推移。
“日军第16师团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但建制已经被我们打乱。”参谋长指着地图:“机场跑道已被我军火力控制,但周边几个高地还有日军残存部队固守,特别是‘522’高地,有永备工事。”
“调第7团一营,加强两辆‘斯图亚特’坦克,在工兵配合下,下午三点前必须拿下522高地。”周卫国果断下令:“第5团向侧翼迂回,切断高地日军与城区的联系。告诉炮兵,火力支援要准要狠。”
命令迅速下达。不久后,远处高地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和机枪嘶吼。
周卫国走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可以看到,在坦克和迫击炮的掩护下,特二军的士兵们正以散兵线向山脊跃进。日军阵地上不断爆出火光,但反击火力明显在减弱。
他放下望远镜,望向东北方向。尽管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听到那些在铁轨旁、在林海雪原中响起的爆炸和枪声。
“双鹰……”周卫国低声自语,紧了紧手中的冲锋枪枪带:“我们这边,也不会落后。”
他转身走回指挥所,声音洪亮:“通知各部,巩固阵地,准备迎接夜战。小鬼子今晚一定会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莱特岛,就是他们的坟墓。”
海风从破损的窗口吹入,带着硝烟和热带植物的气息。
滩头方向上,更多的登陆艇正在靠岸,卸载下成队的卡车、火炮和补给物资。
特二军的军旗,已经插在了莱特岛的土地上。
严明翊在“泰山”号上收到的后续战报越来越详细,滩头阵地正在迅速扩大。
他看向窗外,夕阳开始将海面染成金色,庞大的舰队依旧威严地巡弋。
东西两个战场,以不同的方式,同时向日本帝国最脆弱的肋部发起了致命的穿刺。
而今天,只是这场宏大反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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