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书记的背影,林舟松了口气。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二柱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闭嘴。
“舟哥,要不我去堵他一顿?”铁牛摩拳擦掌,“保证打得他再也不敢多嘴!”
“打不得。”林舟摇头,“现在打他,反倒坐实了咱们心虚。”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铁牛,你去村里散布个消息,就说二柱子想偷咱们的麦种去送礼,被李书记撞见了,骂了他一顿。”
铁牛愣了愣:“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谁不知道二柱子想巴结公社文书?这话传出去,他就算真去告状,也没人信他是‘为公’。”
周秀莲眼睛一亮:“我再让表哥在供销社提一句,说二柱子总打听‘怎么把普通麦子换成良种’,让王主任也‘不小心’透点风声给公社干部。”
“这招妙!”铁牛乐了,“双管齐下,看他还怎么蹦跶!”
三人分工合作,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村里传开。二柱子果然被缠住了,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连他娘都拿着扫帚追着他打,骂他“不安分,想偷集体的东西”,气得他关在屋里两天没出门。
解决了二柱子,林舟把精力全放在了麦苗上。他用周秀莲带来的“增产灵”按比例兑水,小心翼翼地浇在苗床上,又从戒指里拿出点磷酸二氢钾——这是他穿越前准备给家里花草用的,现在成了麦苗的“秘密武器”,撒下去第二天,麦苗就蹿高了半寸,叶片绿得发黑。
评比前一天,公社派来的拖拉机停在村口,要拉着麦苗去地区。林舟特意挑了几株最壮实的,用红布条系上,看着就喜气洋洋。李书记亲自押车,临出发前拍着林舟的肩膀:“等着好消息!”
拖拉机刚走,二柱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站在远处瞪着窝棚,脸憋得通红,像头斗败的公鸡。林舟假装没看见,指挥着铁牛给剩下的麦苗浇水,心里却清楚,这小子肯定还憋着坏。
果然,傍晚时分,铁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舟哥!不好了!二柱子……二柱子把咱们剩下的麦苗全拔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山坳跑。窝棚里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原本整齐的苗床被翻得乱七八糟,绿油油的麦苗被连根拔起,扔得满地都是,有的还被踩成了烂泥。
周秀莲蹲在地上,看着被毁坏的麦苗,眼泪掉个不停。铁牛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锄头就要去找二柱子拼命,被林舟死死按住。
“别冲动。”林舟的声音冰冷,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他更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柱子这招够狠,知道评比的麦苗已经送走,就毁了剩下的“证据”,就算他们得奖,回来也没法推广,甚至可能被怀疑“弄虚作假”。
“得想办法补种。”林舟蹲下来,翻看那些被拔掉的麦苗,发现根部还没断,只要赶紧栽回去,说不定还能活。“铁牛,去挑最好的苗,赶紧栽回去,用松针捂着保暖。”
“秀莲,你去烧点温水,加少量葡萄糖粉,给麦苗‘喝’点,能缓过来。”
两人虽然心疼,但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忙活起来。林舟则跑到后山,用瑞士军刀挖了些保水的黏土,小心地糊在麦苗的根部——这是他在现代看农业频道学的,能减少水分流失。
三人忙到半夜,总算把能救的麦苗都栽了回去,又盖上厚厚的草帘和松针,看着像个小坟包似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能活吗?”周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能。”林舟说得肯定,心里却没底,“这些麦子命硬,跟咱们一样。”他从戒指里摸出最后一小袋麦种,这是他留着当“后手”的,原本想等收获后再用,现在看来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明天我去县城,找王主任再弄点麦种,就说是之前他答应给的‘备份’。”林舟把麦种交给铁牛,“你先把这些种下去,别让人发现。”
铁牛接过麦种,重重点头:“放心吧舟哥!我拿命护着!”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要去县城,就看见李书记带着拖拉机回来了,车斗里插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写着“地区育苗先进单位”。
“得奖了!一等奖!”李书记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提着个麻袋,“五十斤化肥!地区专员说咱们这麦种有推广价值,让多培育点,明年全地区推广!”
林舟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指了指被毁坏的苗床:“李书记,您看……”
李书记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到满地狼藉,气得脸色铁青:“谁干的?!”
“还能有谁?二柱子呗。”赵大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拄着拐杖骂道,“这丧良心的东西,见不得村里好!”
李书记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把二柱子给我叫来!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民兵很快把二柱子押了过来,他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清除毒草”,直到李书记说要把他送去公社学习班,才吓得瘫在地上,哭着承认是自己拔的麦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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