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念薇发现有一个茧的顶端破了一个小洞。她连忙叫来凌霄。他们看到，一只毛茸茸的、胖胖的、米白色的蚕蛾，正努力地从那个破口处挤出来。它的翅膀还是湿漉漉、皱巴巴的，紧贴着身体。
“出来了！”凌霄屏住呼吸，看着蚕蛾完全挣脱茧的束缚，颤巍巍地爬到一边，开始晾干它的翅膀。它的样子和之前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截然不同，显得有些笨拙，但那双复眼和微微颤动的触角，却有着另一种生命形态的奇妙。
陆陆续续，其他的蚕蛾也破茧而出。它们在纸盒里慢慢活动，晾干翅膀。有几只已经开始尝试交尾。
“看，它们完成了变化，开始了新的生命阶段。”江屿指着那些蚕蛾对凌霄说。
凌霄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小生命，小脸上没有当初看到破茧而出的惊喜，反而有种平静的、类似了然的感慨。他亲眼见证了它们从细小的幼虫，到蜕皮长大，到奋力吐丝，再到破茧成蛾的完整过程。这不仅仅是一次生物观察，更是一场关于生命循环、奉献、蜕变与耐心的深刻教育。
“它们真好，”凌霄轻声说，“吃了叶子，吐了丝，做了茧，又变成蛾子。”
“是啊，这就是蚕的一生，短暂却充实。”念薇搂住他，“我们照顾了它们，见证了它们的成长和变化，是不是很有意义？”
“嗯！”凌霄用力点头，目光依旧流连在那些蹒跚的蚕蛾身上。
几天后，蚕蛾们完成了交尾，产下了密密麻麻、芝麻粒大小的淡黄色蚕卵后，便静静地死去了。念薇告诉凌霄，这是自然规律，它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而新的生命（蚕卵）已经留下，等待来年春天的孵化。
他们将干枯的蚕蛾和剩余的蚕茧（念薇留下几个完整的做纪念）一起，埋在了阳台花盆的泥土里，“化作春泥更护花”。凌霄没有哭，他已经理解了这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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