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问卷！”林小雨突然想起，“念薇你在问卷里写了符号的事，是不是打草惊蛇了？他/她会不会已经有所防备了？”
念薇的心一沉。是的，她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方今天的行动就是明证。
“那就将计就计。”江屿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她以为我们还在猜疑和恐惧中混乱，以为念薇的求助渠道被切断了。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以故意表现得更‘混乱’和‘疏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看向念薇，目光深沉：“我们需要演一场戏。一场决裂的戏。”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无声的戏剧在校园里悄然上演。
江屿和念薇之间，突然变得“疏远”起来。不再一同去图书馆，不再一起吃饭，走廊相遇时眼神回避，甚至偶尔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故意为之）发生激烈的争吵，让周围同学都感到错愕和惋惜。
林小雨则扮演着中间调解却无力回天的角色，时常对着那位被怀疑的朋友叹息：“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好像因为那次问卷的事情吵得很厉害，念薇觉得江屿不信任她，江屿觉得念薇压力太大胡思乱想……真是愁死了。”
那位朋友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得体”。他/她会安慰林小雨，表示理解两人的压力，甚至偶尔会“无意”地在江屿面前替念薇说几句好话，或在念薇面前表达对江屿冲动的不满，完美扮演着一个关心则乱、试图弥合却无能为力的挚友角色。
然而，在这份“疏远”和“混乱”的掩护下，真正的调查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江屿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暗中调查那位朋友所有的过往，尤其是其家庭背景、社交网络、甚至其父母的工作领域（是否可能接触特殊技术）。他不再相信表面的一切。
念薇则凭借着对细节的敏锐记忆，疯狂回溯与那位朋友相关的所有点滴，寻找任何可能与“√”符号或技术能力相关的蛛丝马迹——他/她常用的网络头像、游戏ID、甚至是在书本上无意识画下的涂鸦……
警方那边也对那个冒充的女生进行了密集审讯，虽然她咬死只是“恶作剧”，但其通讯记录和社交关系网的排查仍在进行。
压力像不断加压的弹簧，潜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这天傍晚，江屿收到了一条来自陈远的加密信息：
【屿哥，你要我查的XX他爸的工作单位，有眉目了。他爸好像不是普通工程师，挂靠在XX研究所名下，那个研究所的保密级别……有点高。具体项目查不到，但好像跟……信号处理和嵌入式系统有关。】
信号处理！嵌入式系统！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与他手机被精妙植入木马、那个电磁干扰装置的技术领域高度吻合！
几乎就在同时，念薇也发来了一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拍的是很久以前，在一次班级集体活动中，那位朋友无意间落在课桌上的一张草稿纸一角。上面除了演算公式，还有一个反复无意识描画了很多次的、清晰的符号——
√
旁边还写着一个反复描画的英文单词：Root（根）。
照片下面，是念薇发来的一行字：
【Root，既是根，也是计算机里的最高权限账户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猛地串联了起来！
家庭背景可能接触到的尖端技术、无意识反复描画的根号符号及其双重含义、计算机领域的高超能力……
冰冷的真相，如同破冰而出的利刃，闪烁着残酷的寒光，终于清晰地指向了那个他们最不愿相信的方向！
江屿握着手机，站在夕阳余晖中，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位“朋友”发来的信息。
语气一如既往的关切自然：
【屿，还在和念薇冷战吗？我刚看到她在小花园一个人偷偷哭呢。要不要我去帮你看看？或者……我们聊聊？总觉得你们这样，我看着难受。】
信息后面，附带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远远拍摄的念薇独自坐在小花园长椅上的照片。
看似关心。
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和嘲讽。
仿佛在说：看，你们的一举一动，永远在我的注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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