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的晨雾裹着水汽,沾在李青牛的粗布衣衫上,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他站在涧水中央,膝盖没入冰冽的水中,手里攥着玄机子给的《淬体拳》完整篇小册子,掌心的青牛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蔓延。
“第四式‘劈山拳’,拳如斧刃,力从腰发,贯于拳峰……”李青牛嘴里默念着口诀,双脚稳稳扎在水底的鹅卵石上,沉肩坠肘,猛地一拳朝着水面砸去。
“嘭!”
拳风呼啸,水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漩涡,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额发。这一拳比昨天刚练时力道足了数倍,拳头上甚至萦绕着一层微弱的白气——那是体内真气初步凝聚的迹象。
大黑站在涧边的草地上,安安静静地啃着草,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尾巴轻轻甩两下。自从李青牛在山涧练拳,它就每天守在这里,像是个尽职尽责的护卫,只要有陌生的鸟兽靠近,就会“哞”一声将其驱走。
李青牛深吸一口气,借着玉佩传来的暖意,调整着体内的真气。玄机子给的完整篇《淬体拳》不仅补全了招式,还详细讲解了“以拳引气”的法门——每一拳打出,都要配合呼吸,让真气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于拳峰。
他再次摆出“劈山拳”的姿势,这次没有急于出拳,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涧水中蕴含的微弱灵气。玄机子说过,山涧的水经过山体过滤,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虽然稀薄,却最适合初学者感应。
刚开始,他只能感觉到水的冰凉,可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掌心的玉佩忽然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往下,与涧水中的灵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他仿佛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水中游动,像是萤火虫一样,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体内,融入那股微弱的真气中。
“这就是灵气……”李青牛心中一喜,赶紧按照《感气诀》的进阶心法,引导着这些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灵气所过之处,原本因练拳而发酸的肌肉渐渐放松,后背的伤口也不再隐隐作痛,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变得更浓郁了些。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出——这次的“劈山拳”不再只是靠蛮力,而是融入了灵气与真气,拳头上的白气更浓,水面被砸出的漩涡久久不散,甚至有几枚鹅卵石被拳风震得跳出水面。
“有效果!”李青牛兴奋地挥了挥拳,又开始练习第五式“横扫千军”。这一式讲究腰腹发力,拳头横扫而出,如秋风扫落叶般覆盖大范围。他站在水中,腰腹猛地一转,拳头带着灵气与真气横扫而过,水面被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涧边的草地。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李青牛练得满头大汗,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浑身充满了力气。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越来越浓郁,经脉也变得更宽阔,距离感气境越来越近了。
“该回村看看了。”他爬上涧边,擦干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衣服,牵着大黑往村里走。玄机子在山涧周围布了阵法,能挡住低级探查,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村里的人——紫袍使者随时可能来,村里的防御必须抓紧。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片忙碌的景象:王虎正带着几个年轻的村民加固栅栏,他们把砍来的木头削尖,插在村口的土坡上,形成一道简单的防御工事;李二叔和几个老人在晒谷场搭建棚子,用来存放草药和武器;林婉儿则提着竹篮,给大家送水送干粮,额头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格外认真。
“青牛!你回来了!”王虎看到他,放下手里的斧头跑过来,“你看我们搭的栅栏,下次山贼再来,肯定进不来!”
李青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做得好!大家再加把劲,一定要把防御做好。”
“放心吧!”王虎拍着胸脯,“我们每天都在练拳,现在一拳能把木桩打出个坑,就算山贼来再多,我们也不怕!”
林婉儿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糠饼:“你肯定饿了,快吃点东西。对了,我爷爷说你后背的伤还没好,给你熬了草药,你记得喝。”
李青牛接过糠饼,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辛苦大家了。”
“跟我们客气啥!”村民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要不是你教我们练拳,我们早就被山贼欺负惨了!”“青牛,你放心,下次再有坏人来,我们跟你一起打!”
李青牛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责任感。这些都是他的亲人、他的伙伴,他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牛每天早上在山涧练拳,下午回村指导大家修炼,晚上则研究《感气诀》的进阶心法。他的进步越来越快,体内的真气越来越浓郁,甚至能在出拳时让真气附着在拳头上,打出更强大的威力。
这天早上,他在山涧练“横扫千军”时,忽然感觉到体内的真气猛地一涌,像是冲破了什么阻碍,顺着经脉快速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团。气团一形成,周围的灵气就像受到了吸引,疯狂地往他体内钻,融入气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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