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顺着力道晃了晃。
轻飘飘的。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感不对啊。
怎么这人块头不小,但跟纸糊的一样,一点分量都没有?
“师父……他不会死了吧?”小赵有点发毛,往老马身后缩了缩。
老马不说话,阴沉着脸蹲下身,伸手去扳那人的肩膀。
入手冰凉,硬邦邦的,那股子寒气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操,真冻死了?”
老马手上用力,把那人翻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正打在那人脸上。
“啊——!!!”
小赵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老马也被吓得一激灵,手电筒差点扔出去。
死人的脸惨白惨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这人的脖子。
原本该是喉结的地方,现在是个黑漆漆的大窟窿。皮肉向外翻卷着,参差不齐,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撕下来一大块肉。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伤口,地上竟然没多少血。
那伤口周围的肉也是白的,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猪肉,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马干了一辈子片儿警,见过喝药的,见过上吊的,甚至见过被砍得乱七八糟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人就像是血被放干了。
“呕……”小赵扶着墙根开始狂吐,晚上吃的泡面全交代了。
老马哆嗦着手,摸出对讲机,按了好几次才按下去。
“指……指挥中心!我是红旗所马国华!红旗巷最里头……出人命了!”
“好像……好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血吸干了……”
……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苏御霖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碰巧今天晚上是他值夜班。
而且还是刑侦支队的大班,大部分核心队员都在岗。
一般来说,后半夜没什么事,就可以去休息室睡了。
刚才已经和王然通过了电话,确认许世明那边一切如常,并叮嘱王然和莫行川做好交接班,别累着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是指挥中心。
苏御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瞬间锁死。
“地点?”
“红旗巷。”
“死状?”
“像是被野兽撕咬?疑似血被抽干?现场没血?”苏御霖重复了一遍。
苏御霖挂断电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多事之秋。
会是卯兔还是寅虎做的吗?
还是说,又来了其它势力。
……
林城老城区。
凌晨三点半,雨水停歇。
警灯闪烁,将狭窄的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苏御霖掀起警戒线,大步走进现场。
积水没过了他的鞋底,但他毫不在意。
“苏队,情况……很诡异。”
因为唐妙语前段时间被卯兔脑控的缘故,出于她的身体考虑,苏御霖没有再让她值过夜班。
先一步到达的法医小玥手里提着勘查箱,正在汇报情况。
苏御霖走到尸体旁。
死者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仰面躺在泥水中,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那是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景象的生理反应。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小时前。”尚小玥戴着手套,轻轻拨开死者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颈部。
死者的颈动脉处,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皮肉外翻,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撕开的一样。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伤口周围有四个清晰的洞眼,呈上下排列。
那是牙印。
人类的牙印。
“致命伤是颈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尚小玥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苏队,你看地上。”
苏御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流浪汉身下的泥水是浑浊的黄色,只有极少量的淡红色血丝晕开。
“颈动脉大出血,喷射出的血液量至少在1000毫升以上,现场应该是一片血泊才对。”苏御霖蹲下身,看着那几乎“干净”的地面,“血呢?”
“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尚小玥深吸一口气,“尸体呈现出一种异常的苍白,尸斑出现得非常早且颜色很浅。初步判断,死者体内的血液……流失了超过90%。”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把他吸干了?”苏御霖说出了这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虽然很荒谬,但从尸体征象来看,这是唯一的解释。”尚小玥补充道,“而且,我在伤口周围提取到了大量的人类唾液淀粉酶。DNA样本已经送检了。”
苏御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死胡同,两边是三米高的围墙。
“老赵,痕检有什么发现?”
赵启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紫光灯:“苏队,发现了一组脚印。”
他指了指墙根下的一处软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