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那家灯黑着,想进去……顺点东西。”
“我发誓,我刚把门撬开,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
“我吓坏了,到窗前看到有人掉下来了,我才跑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警官!”
杨为国扭头,用眼神询问王然。
王然点了下头,表示证词应该可信。
“带他上去,指认现场!”
杨为国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架起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刘二龙。
他转向王然,脸上挤出一个公事公办的表情:“王副支,一起上去看看?”
王然心里不悦,这老小子对我苏哥毕恭毕敬的,怎么到了我这是这个样子?
但嘴上应得干脆:“当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小萌:“你待在下面吧。”
孙小萌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是现场第一出警人,我得上去。”
王然盯着她看了两秒。
行,不愧是警校出来的,职业素养还是靠谱。
“跟紧我。”他只丢下三个字,便转身走进了那栋散发着霉味的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支强光手电在黑暗中晃动,光柱里全是飞舞的尘埃。
一行人来到三楼,302的房门果然有明显的撬动痕迹,锁芯都被暴力破坏了。
“看!就是这儿!我就到这儿!”刘二龙指着门锁,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名技术队的同事立刻上前取证,杨为国的手下则一脚踹开门,持枪警戒。
“安全!”
屋内一片漆黑。
杨为国带头走了进去,王然和孙小萌紧随其后。
这是一间标准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破旧,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茶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警官,你们看,东西都好好的,我真没动!”刘二龙跟在后面,就差指天发誓了。
杨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手下的刑警开始进行初步勘查,一切似乎都印证了刘二龙的话。
这就是一起未遂的入室盗窃案,小偷恰好撞上了另一起坠楼案。
纯属巧合。
杨为国挥了挥手,对身边的警员下令:“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另外联系一下302的业务,让他们检查一下有没有财物丢失。”
“其他人,跟我上楼!”
……
通往天台的楼梯更加狭窄,铁制的扶手锈迹斑斑。
孙小萌跟在王然身后,强光手电的光束在她苍白的脸上晃动,她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王然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好好的一个晚上,眼看就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结果天上掉下来一具尸体。这叫什么事?
“哐当”一声,十二楼天台的铁门被一名警员用力推开。
一股夹杂着寒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天台不大,地面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建筑垃圾。
负责勘查的技术人员已经先一步上来了,正打着大功率的勘查灯,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地面。
“杨队,”一名技术警员直起身,指着靠近边缘的护栏,“坠落点应该就在这里。”
众人围了过去。
天台的护栏很低,只到成年人大腿的位置,水泥栏杆上能看到明显的踩踏痕迹和新鲜的划痕,灰尘被蹭掉了一块,露出下面深色的水泥。
“周围没有搏斗痕迹,”技术警员继续汇报,“没有发现除死者鞋印之外的可疑足迹,护栏上也没有提取到可疑指纹。”
王然戴着手套,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
正如技术警员所说,现场干净得有些过分,除了死者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杨为国站在护栏边,双手叉腰,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了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然:“王副支,你怎么看?”
“现场太‘干净’了。”王然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干净得像教科书里的自杀案例。”
他走到护栏边,比划了一下高度:“这个高度的护栏,一个成年人如果存心要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是意外失足,可能性也有,但相对较小。”
“至于他杀,如果有人想把一个清醒的成年人从这里推下去,现场不可能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
杨为国的眉头皱起。
王然的分析和他想的差不多,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自从上次翠湖公寓那件案子被苏御霖当众“打脸”后,他对所有看似简单的“自杀案”都多了一份深入骨髓的警惕。
他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尤其是在市局的人面前。
“先把死者身份确定了,”杨为国沉声下令,“查查这栋楼的住户,另外,调取大楼和周边所有监控,一帧都不能放过!”
“是!”手下警员立刻分头行动。
现场初步勘查结束,王然和孙小萌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被带到楼下的一辆警车里做笔录。
车厢里,一名年轻的民警拿着记录本,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位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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